她也萌生过进军娱乐圈的主意,但在奥利弗的压制下这个计划便胎死腹中。

    而在这样美丽的外表下,有多少的酸楚。

    大概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她在说这句话时,手指在颤抖。

    躲在怀里颤抖。

    楚荔没有和她更进一步理论的意思,雌竞这种行为真是low到爆,她可没心思奉陪。

    楚荔往后退了一步,“麻烦你以后见到我都绕道走,别再来找我茬。”

    “再见,学姐。”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扭头走开。

    凯瑟琳启唇,喊了喊:“楚荔。”

    “你真以为你现在胜券在握了吗?”

    楚荔定住。

    只给她一个背影。

    凯瑟琳走过来,音量再度减小。

    凯瑟琳的声音平静如水:“我和奥利弗马上要订婚了。”

    “……什么?”楚荔呆呆地抬起头。

    是她听错了吗?

    凯瑟琳见状,露出得意的笑,小姑娘毕竟是小姑娘,能有多少手腕。

    凯瑟琳朱红色的唇慢慢开启,描绘出一段不短的文字。

    “我和奥利弗,要订婚了。”

    “你知道吗?”

    ----

    回到古堡,万籁俱寂。

    这座城堡就像一个巨大的空罐子,装满了无数人的心事和猜忌,却始终填不满。

    回声嘹亮,清脆而爽利。

    以至于待在这里太久的人都习以为常。

    忘记了寂寞的滋味。

    高大的桃花心木孤独地靠在菱格窗外,金丝窗框勾着灰白的玻璃,金色光线在灰色墙壁上投射出斑驳色彩,楔形叶映进来,打在她的脸上,是月亮的形状。

    楚荔靠在床边一个人吃着草莓雪顶巴斯克,表面撒了脆脆的熟杏仁,入口是绵密的奶味和榛子味,她的手边有一杯七十度的橙子汽水咖啡,甜甜的汽水泡在微苦的咖啡里,融进口腔,竟显得格外般配。

    树影婆娑,眨眼便到了五月底。

    以前一个人待在这个硕大的城堡里时,楚荔是不习惯的。

    虽然楚天扬和赵莉没给过她什么好脸色,但赵莉和弟弟楚佑溪时常在家,她因此很难体会到孤独的滋味。

    直到遇到奥利弗。

    直到一个人在这个偌大的空间里孤住。

    《小王子》里写过。

    ——有一天,我看了44次日落。

    她看过比小王子更长时间的夕阳西下,却没有玫瑰那么好的运气。

    在楚佑溪刚出生的那几年,她不幸体会过等待的滋味。

    赵莉身子弱,生一个楚荔便已元气大伤,更别提二胎了。

    她在产房里足足待了十个小时,嗓子都喊哑。

    本来可以选择全麻剖腹,但她还是信老祖宗的话。

    认为顺产的小孩要比剖腹的小孩聪明。

    所以忍了下来。

    楚佑溪呱呱坠地,楚家的一家老小都激动地抱头痛哭。

    只有她一个人在心里害怕。

    奶奶说,她没良心。

    对自己的亲弟弟居然是这样的一个冷漠态度。

    甚至还专门和护士打了招呼,不让楚荔随意进出。

    原因是,她害怕这个年幼的孙女会对自己的亲生弟弟做出什么过激行为。

    楚荔怯生生地看着他们,不敢说话。

    那双鹿眼透着不谙世事的纯粹,也透着玻璃的脆弱。

    妈妈和弟弟顺利出院,她担心的事也随之发生。

    她独享的爱,被瓜分了。

    甚至可以说,是被吞灭了。

    她有一个漂亮的洋娃娃和粉色的公主裙。

    楚荔很喜欢穿公主裙,也很喜欢玩洋娃娃。

    有天回来时,忽然发现自己的洋娃娃被黑色的油性笔画得乱七八糟。

    粉色的公主裙也被剪刀剪得七零八落。

    她气得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结果赵莉走过来,对她说:

    “别坐在地上,脏不脏。”

    “你弟弟喜欢玩,你这个做姐姐的就让让他呗。”

    “你怎么这么自私啊。”

    “我真是白养你了,白眼狼。”

    赵莉如连珠炮似的对她强制输出,说到最后,受害人身份替换,楚荔反倒成了那个恶人。

    从那以后,她就不再哭了。

    因为她知道,哭没有用。

    性别才有用。

    在中餐厅外遇到奥利弗那天,雪下了一天。

    她光秃秃的后颈堆着雪花,全身的血液都在凝固。

    连同正在流的鼻血。

    忽然,面前出现一个身影。

    他拥有漂亮的五官,绅士的微笑。

    就像一针鲜活的细胞,注射进她的体内。

    他问她:“同我走吗?”

    楚荔点点头,毫不犹豫地握上那只温热的大掌。

    这一握,就是五年。

    她喜欢这个给他温暖的男人,因为他的存在,她的性子发生了转变,也逐渐意识到原来自己还有这么多的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