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她等。

    她的论文成绩已经出来,在港区的通行证也办了下来。

    radiance说,只要她想,什么时候都可以来。

    楚荔买了一张飞港区的单程机票。

    离现在的日子没剩几天。

    她想,在这两天就和奥利弗做个了断。

    如果他们能修复,那她就把机票撕毁。

    如果不能,她就离开。

    她看着床沿安安静静躺着的首饰盒和公主裙,鼻子一阵酸楚。

    但终究没哭出来。

    楚荔赤足走下台阶,撞上了正上楼的玛丽。

    玛丽手里抬着托盘,见到她时忍不住眉心一跳,金属托盘啪啦一声掉在地上。

    玛丽心虚地喊她:“小姐。”

    “怎么了?”楚荔皱眉,“见到我跟见到鬼似的,有什么事儿?”

    “小姐,您怎么又说这种话,要是被……”

    “被奥利弗听到又怎么样?他现在能对我怎么样吗?”楚荔颇有些咄咄逼人的架势。

    但话一出口,楚荔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

    玛丽只是个小小的女仆,她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了古堡的规矩。

    楚荔没必要为难人家。

    楚荔妥协似的叹了口气,“对不起,玛丽。”

    “所以有什么事吗?”

    “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玛丽低下头,把托盘捡了起来,“只是在商讨为小姐定做礼服的事。”

    “小姐我们进去说好吗?”

    楚荔哦了声。

    她光着脚又回了房间。

    但是,在她踏进房间的一秒。

    玛丽把门给关了。

    并且从外面上了锁。

    楚荔立刻意识到不对劲,伸手去别。

    结果门早就动过了手脚,从里面打不开,只能从外面用钥匙打开。

    楚荔拍了拍门,大喊:“玛丽,你这是在做什么?”

    “放我出去。”

    “小姐,对不起。”玛丽的声音细如蚊呐,“但这是先生的吩咐,我不得不冒犯您。”

    “抱歉。”

    “奥利弗的?玛丽,这是什么意思?”

    “玛丽?玛丽?”

    古堡的隔音很好,玛丽往后退去五十米后,几乎再也听不到楚荔的叫喊。

    可她还是忍不住脚底一滑,瘫坐在地上。

    这时,管家凯文走了上来。

    “怎么吓成这样?”凯文不悦道,“先生交代你的事都办妥了吗?”

    “都,都好了。”玛丽结结巴巴的,“只是我害怕小姐……”

    “不必担心,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小姐好。”凯文抬头挺胸,黑色的马甲扣紧身体,领结散发着高傲的光芒,他戴着白色手套,手里用托盘端着一杯昂贵的陈酿。

    “走吧,下去吧。”

    “好,好的。”

    ----

    在这座古老的城堡里,一场宴会正在举行。

    大厅里星罗棋布地分散开,精致的装扮十分耀眼炫目。

    半圆形的结构,弧面燃着许多蜡烛,微醺的灯光和蜡烛明明灭灭的火光映射出灿烂的光芒,光落在金黄器皿上,照亮了美味佳肴。

    譬如造型整齐用卷心菜修饰的熏鲑鱼,淋着新鲜牡蛎酱的鳕鱼和彩色的马卡龙。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柑橘和杜松子的香气。

    古堡里有专门的小型的交响乐团,正中摆了架斯坦威的钢琴,演奏家们活动灵活十指,瞑闭双眼,沉浸演奏。

    客人们步入宴厅,几个穿着华贵礼裙的妇人和西装革履的先生互相举着高脚杯攀谈着,大家很程序化地问着对方近期生活如何,

    凯文眺了眺,终于找到奥利弗。

    立刻快步走到奥利弗面前贴耳道:“先生,已经处理好了。”

    奥利弗淡淡地嗯了声。

    “好的,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退下。”

    “等等。”奥利弗带着白色手套,慢条斯理地放下香槟杯,举起手边的一碟彩色马卡龙。

    他奥利弗:“把这个带上去给小姐。”

    “好的,先生。”

    凯文慢慢退下。

    凯瑟琳早早便来,只是一直在和身边的妇人们攀谈所以错过了找寻奥利弗的时机。

    透过人墙,终于发现奥利弗的存在。

    她提着手工天鹅绒的白色礼裙穿了过来。

    礼裙无瑕,华冕上缀满了珠宝,裙摆依靠鲸骨裙撑,被撑得膨大无比,从上到下拖曳至地。

    金黄色的头发上笼着一层白纱,手中还握着羽毛扇子和白色手套。

    她这副装扮,不像是来参加宴会的。

    倒像是来结婚的。

    “奥利弗。”凯瑟琳微笑,“我来了。”

    奥利弗没有回应,手指放在身侧,纹丝不动。

    名媛莉娜走了过来,她的丈夫施密特先生是德国有名的可再生能源大亨,她本人也略有作为,很受人崇敬。

    莉娜热情地和她打了个招呼,“好久没见了,凯瑟琳,最近过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