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电话后,闻屹扬看着神色有些不好的人问。

    “老公&nj;,我不能和&nj;你去了。”顾梨语气有些急,带着些歉意&nj;,“月朗那里出了些事。”

    “没关系,本来也只是想带你去玩玩。”闻屹扬声音平稳的说,带着让人安心的语调,“出了什么事?要不要我帮忙?”

    顾梨摇了摇头,“暂时不用&nj;,我还不确定到底什么情况。”

    “走吧,送你。”

    本来约好得周末游变成了送她去酒吧。

    闻屹扬将人送到,叮嘱道:“少喝一点,有事随时叫我。”

    顾梨给&nj;了他一个感谢的亲亲,然后快速下了车。

    她倒是,江月朗还算清醒。

    但已经喝了不少。

    她将她面&nj;前的酒推了推,试图转移下她的注意&nj;力,“究竟怎么回事啊?”

    “阿梨,我在这里卖命了快十年了。从大学实习就在这里,凭什么这么对我啊?”

    江月朗本来以为自&nj;己心寒的哭不出来的,可是一开口,眼&nj;泪便跟着一同落了下来。

    顾梨忙拿出包里的纸给&nj;她。

    “这十年,哪个部门不是我手把手创建起来的。没有优秀的作品,我就去各大网站挖人。想吃时尚界这碗羹,我就去想办法,去各大活动里低三下四的拉人。”

    “我又&nj;做编辑又&nj;拉业务,又&nj;是文案又&nj;是外联,我恨不得十项全能的一点点把《千度》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么优秀,在方方面&nj;面&nj;的能打,他凭什么?凭什么为了那么个空降,就在公&nj;司上市后把我踹了?”

    顾梨从来没见过&nj;她这样哭过&nj;,她总是理智的,遇到问题第一想到的就是解决,去想办法。

    今天她忽然意&nj;识到,江月朗也不是铁打的,她那样理智,无&nj;论任何情况下,都能顶着重压的迎难而上,是因为,她没办法后退。

    身上背负的责任与压力,都不允许她像个常人一样崩溃。

    太欺负人了,真的太欺负了!

    “你告诉我,你现在需要什么?”顾梨都快被气哭了,“人脉么?我让闻屹扬介绍你认识好不好?还是钱?他刚刚说有事情找可以找他的,你需要多少?他愿意&nj;帮你的?”

    江月朗红着眼&nj;睛摇头,眼&nj;中是哀莫大于心死的平静。

    “摇头什么意&nj;思啊?”顾梨真的生气了,她就没有坐着被欺负的习惯。

    及时小的时候,她总被那群塑料姐妹花报团欺负,她都没沉默被动挨打过&nj;。

    “不能就这么算了!”

    单是顾梨知道的,她就因为工作住过&nj;不少次医院,加班更是常态。

    常常熬一个项目,她能一个月一个月的约不到人。

    《千度》对她来说,不仅仅只是一个为之卖命,挥洒青春的公&nj;司,更像是她的孩子一样。

    她交付了全部的心血,就连这个名字,都是她亲自&nj;取得。

    ——寻你千百度,蓦然回首,你就在这里。

    指《千度》里,有你想要的关于精神世界的一切。

    可想而知,江月朗对它抱有怎样的希冀。

    “我又&nj;能怎么办?”她看向顾梨,眼&nj;中是看透一切又&nj;无&nj;能为力的落寞,“我就算这次扳赢了小空降,未来还会有无&nj;数个。”

    顾梨知道,这次她领导的做的,是真的让她彻底心寒了。

    即使这样,她都是冷静的,像是,十来年无&nj;数次的磨练,让她遇到事情务必冷静已经成了肌肉记忆。

    甚至连崩溃都不会了。

    顾梨看着仍旧在流泪,可表情确实平静,只是漫不经心的喝着面&nj;前酒的人,有一种浓浓的割裂感。

    好像她痛苦的灵魂和&nj;强行冷静的理智分裂开来,所以连痛苦的灵魂在叫嚣,都是如此&nj;安静的。

    仿佛下一秒就能擦干眼&nj;泪,再次进入到战斗状态。

    顾梨不知道,她这些年来,又&nj;经历过&nj;多少次,这样无&nj;声的崩溃。

    但她知道,这次她一定非常非常的崩溃,可能崩溃到,已经超过&nj;了她曾经的承受范围,所以才会叫她来。

    “月朗,你哭一哭吧。”她抱住她,轻拍她单薄的背。

    她强大到,让人忘记了她是个瘦瘦小小的人。

    明明,也很需要被人保护。

    江月朗深吸了口气,甚至连泪都不再流了,“哭又&nj;有什么用&nj;。”

    到现在,她都在想着最&nj;终的结果&nj;,是否可以解决问题。

    “可是你需要发泄。”顾梨心疼的说,“你的情绪遇到得到照顾。”

    “阿梨,我不是你。”江月朗说着,带着那么几分无&nj;奈,“我没有时间去照顾情绪,它能坚持就坚持,不能坚持,也要坚持。”

    她把自&nj;己活成了一个战士,就像千千万万独自&nj;拼搏的人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