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知道的&nj;, 你来&nj;我们家,是为了&nj;帮忙。”

    蓝玥弯着眼笑:“不用改口也没关系。你愿意的&nj;话,就叫我一声蓝玥姐吧。”

    柳拂嬿有些拿不准,对方这是客套还是真心实意。她悄悄偏过&nj;头,去看薄韫白。

    这人仿佛早料到她会在此求助,才一侧目,便对上&nj;他好整以暇的&nj;目光。

    “想叫就叫吧。”

    男人漆深双眸低垂着,状若无意地提了&nj;一句:“大嫂见过&nj;你的&nj;照片和画,夸了&nj;好几&nj;天了&nj;。”

    柳拂嬿忽然很庆幸薄韫白在这儿。他像个游戏里的&nj;关键npc,能给&nj;她提供很多&nj;重要信息。

    薄家这张新地图,对她来&nj;说太大,也太神秘,可她又不能不来&nj;。

    也因此,就连薄韫白这个塑料老公,也成&nj;为她在这里最信赖的&nj;人。

    柳拂嬿看回蓝玥,复述了&nj;一遍那个有些陌生的&nj;称呼:“蓝玥姐。”

    “哎,哎。”蓝玥的&nj;欣喜溢于言表,“真是个稳重的&nj;姑娘,我一见就喜欢。”

    四人在客厅里坐下,蓝玥饶有兴致地问着柳拂嬿的&nj;求学经历,又说起自己&nj;都去过&nj;哪些画展,聊得&nj;不亦乐乎。

    薄霁明偶尔也会帮蓝玥补充几&nj;句,言辞很是有礼。

    柳拂嬿渐渐发&nj;现,这对兄嫂跟自己&nj;想象中的&nj;模样有很大出入。此前那些荒谬推测,她简直不好意思再&nj;想。

    可家里地位最高&nj;的&nj;薄崇,却迟迟没有出现。

    想必这是身为家主的&nj;第一个下马威。

    看来&nj;她那些推测,也不算全错。

    柳拂嬿一点也不担心薄崇的&nj;刁难,可她担心另一个人。

    趁蓝玥夫妇去厨房看菜做得&nj;怎么样了&nj;,柳拂嬿悄悄问薄韫白:“一会儿还会有其他人过&nj;来&nj;吗?”

    薄韫白正要往马克杯里放茶包,闻言停下了&nj;动作,有些意外地掀起眸。

    看向她的&nj;目光,也渐渐染上&nj;一分微不可见的&nj;柔和。

    “没有其他人了&nj;。”

    他似乎误解了&nj;柳拂嬿的&nj;意思。

    “早在很久以前,我妈就出去住了&nj;。”

    “……这样啊,真遗憾。”

    其实柳拂嬿不是要问他妈妈。

    可一看见他的&nj;神色,后面的&nj;话就说不出口了&nj;。

    这些天相处下来&nj;,柳拂嬿见过&nj;他疏离有礼,也见过&nj;他冷淡桀骜,甚至见过&nj;他偶尔恶作剧的&nj;顽劣少年气。

    可唯独没见过&nj;这副表情。

    男人眉尾轻舒,似是觉得&nj;慰藉。可漆黑眼睫低垂,又有种无端的&nj;落寞。

    “很讽刺吧?在外界眼里,她的&nj;名字还挂在董事会,集团用的&nj;还是她留下的&nj;规章。”

    “她跟薄崇一起创立博鹭,用各自的&nj;姓氏组成&nj;这个名字,到现在都是营销号长&nj;盛不衰的&nj;佳话。”

    “可她本人,早就消失在这个家里了&nj;。”

    没想到会从他口中听到这些,柳拂嬿也不知该作何反应。

    好像,心里是有些替他难过&nj;的&nj;。

    如果是听到随便哪个女性朋友说这些,她肯定会柔声安慰几&nj;句。

    可偏偏,面前是那个跟她签过&nj;协议的&nj;薄韫白。

    柳拂嬿犹豫了&nj;片刻,忽然瞥见桌上&nj;空荡荡的&nj;马克杯,还有散落一旁的&nj;薄荷茶包。

    她随手将茶包放入杯中,倒满开水,轻轻搅拌几&nj;下,朝他手边推了&nj;过&nj;去。

    薄荷气息清冽,热雾蒸腾而起,模糊了&nj;男人的&nj;轮廓。

    “你爸妈离婚了&nj;吗?”柳拂嬿轻声问。

    “没有。”

    薄韫白唇角轻扯。

    “他俩是联合创始人,离婚会导致外界对集团丧失信心,股价不稳。”

    “所以我说讽刺。”

    柳拂嬿还想再&nj;说些什么,大厅里的&nj;电梯门忽然打开。

    宽敞豪华的&nj;轿厢里站着两人,头发&nj;花白的&nj;老管家站位偏后,此刻正按住按钮,毕恭毕敬地请另一人先出。

    而那站在轿厢中心的&nj;老人,想必正是薄崇。

    老人看起来&nj;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nj;,眉目凌厉,气势非凡。身穿一件珠光宝气的&nj;金褐色老式长&nj;褂,手里捏着紫檀佛珠,异香扑鼻。

    从电梯里走&nj;出时,仍是一副半眯着眼的&nj;模样,似乎只顾专心礼佛,并不正眼看向厅内诸人。

    柳拂嬿想站起身迎接。

    可才站起一半,忽然被薄韫白按住了&nj;肩膀。

    “反正他也没在看这边。”

    薄韫白随即收回手,冷冷瞥一眼薄崇,眸光锋利桀骜。

    “不用那么有礼貌。”

    饭菜很快端上&nj;桌,琳琅满目,香气扑鼻,比电视剧里的&nj;满汉全席更精美。

    柳拂嬿惊讶地发&nj;现,竟然有几&nj;道淮扬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