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姐真&nj;是名不虚传。”

    柳拂嬿不知道&nj;自己怎么这&nj;就名不虚传了,还想再问,耳畔蓦地响起薄韫白的声音。距离很近,险些把她吓了一跳。

    “喝酒都&nj;堵不住你的嘴?”薄韫白冷眼&nj;看着面前的男人,措辞也不太客气,“哪凉快哪待着去。”

    柳拂嬿回头看薄韫白,半带费解:“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那男人闻言倒也不生气,温润眉目间满是忍俊不禁,反问道&nj;:“你俩都&nj;在的地方,难道&nj;不是最凉快的地方?”

    柳拂嬿听出来了,这&nj;是说她跟薄韫白都&nj;性情冷漠的意思。

    男人刚才好像还在避嫌,现在见薄韫白人已经&nj;过来了,就没了避嫌的意思,直接在一旁的吧台椅上坐下,漫声道&nj;:“所以&nj;说,我就在这&nj;儿待着。”

    这&nj;人气质温润,嘴上倒不饶人,不得不说是个腹黑。

    柳拂嬿觉得挺有意思,问薄韫白:“你朋友?”

    薄韫白:“损友。”

    陌生男人:“多年&nj;的挚友。”

    几乎是同&nj;一时刻,两人都&nj;给出了回答。

    两个不同&nj;的答案撞在一起,场面寂静一瞬。

    少顷,陌生男人看向柳拂嬿,也没做什么铺垫,上来就道&nj;歉。

    “柳小姐,非常对不起。”

    “如果不是我太不谨慎,你也不用&nj;牺牲自己的人身自由,跟这&nj;座冰山结婚了。”

    柳拂嬿恍然大悟。

    “我知道&nj;了,你就是照片上那个——”

    男人颔首,微笑着道&nj;:“我叫沈清夜。”

    其实沈清夜早就想亲眼&nj;见一见柳拂嬿,奈何薄韫白捂得严严实实,在这&nj;场婚宴之前,圈子里没人亲眼&nj;见过她。

    直到婚宴上一见,沈清夜方才明白,这&nj;位从容貌到性情,是真&nj;能&nj;跟薄韫白打个有来有回。

    他正满怀敬意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就见她听到自己的自报家门之后,神色微妙一变。

    那双深邃的长眸里,漾起淡淡的涟漪,仿佛是对什么事情恍然大悟了一样。

    随即,他和薄韫白都&nj;看见,柳拂嬿干脆利落地站起了身。

    然后后退一步,手掌平摊着,在他俩之间连了条短线。

    好像是在说:别在意我,你们随意。

    薄韫白:?

    沈清夜:?

    第24章 薄荷烟

    沉默半晌,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薄韫白&nj;。

    现&nj;场除了他,大概再没人能这么精准地猜到柳拂嬿的脑回路。

    他无语地看一眼柳拂嬿,满身不羁碎裂一道缝隙,素来清矜桀骜的双眸, 也&nj;染上&nj;沉黯的光。

    只&nj;消片刻, 他心里这&nj;股不爽,直接蔓延到了沈清夜身上。

    薄韫白&nj;没再多看那位损友一眼, 抬手将柳拂嬿带到&nj;无&nj;人的角落, 正欲开口。

    结果却是对方先说话。

    “你放心,我尊重所有的性取向。”

    “这&nj;完全不会影响到&nj;我们的合作关系。”

    柳拂嬿一字一句, 说得诚恳又尊重。从眼睛到&nj;唇角,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透露出半分不妥。

    那双平素波澜不惊的眼,也&nj;含着些&nj;许礼貌却不逾矩的关怀。

    但凡是个真&nj;要找她出柜的同志,此刻都有很大概率,会感动得热泪盈眶。

    薄韫白&nj;沉默片刻, 额前微微凸起一根青筋。

    女人今天&nj;穿得很简约,黑色一字肩搭配白&nj;色西裤, 气&nj;质知性优雅, 又很不合时宜地, 为她刚才所说的话平添了几分认真&nj;。

    薄韫白&nj;就这&nj;么黑着脸看着她。

    看着看着,视线稍移, 又莫名注意到&nj;她的耳垂和脖颈。

    干干净净, 空空荡荡。

    给她买的那些&nj;首饰,她私下里从来不戴。

    不知怎的, 不爽好像又深一层。

    酒吧里放着现&nj;代风的拉丁音乐,轻快又明媚。伴着窗外椰岛海风, 本应叫人心旷神怡。

    但柳拂嬿却总感觉风雨将至,能听见火药桶滋滋作响的声&nj;音。

    她凝视面前的男人。

    无&nj;论如何,这&nj;好像不是……她意料之中的反应。

    “所以你以为,”

    男人薄唇抿得平直,眸底冷冽,不带一丝温度。

    “我找你结婚,是因为那张照片……确有其事?”

    最后这&nj;四个字,他说得尤为冰冷。

    见对方是这&nj;个反应,天&nj;大的误解也&nj;烟消云散了。

    柳拂嬿抬手,手指拂过空空荡荡的耳畔,将一缕假想中的头发揽到&nj;耳后。

    然后,又淡定地抚了抚没有一丝褶皱的上&nj;衣。

    她总算开口:“不好意思,我好像有一点误会。”

    男人下颌线绷得笔直,眸底满是雾霭。寒意凛冽,没有一丝要消散的意思。

    他冷声&nj;追问:“你为什么会有这&nj;种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