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来找我,也&nj;没说清楚。只&nj;让我搜一下新闻。”

    柳拂嬿诚恳地和他复盘当时的情况,末了摊手道:“所以说,我确实不知道真&nj;的假的。”

    闻言,薄韫白&nj;眼底的冷意半点未化,说话时,仍是那副漠然到&nj;极致的嗓音。

    “我以为,这&nj;种可能性,荒谬到&nj;无&nj;需解释。”

    柳拂嬿沉默片刻,无&nj;言地垂下头,像个做错事的中学生&nj;,短暂应了声&nj;“哦”。

    话音落下,两人就僵在了这&nj;儿。

    沉寂的空气&nj;里,她偷偷瞄了一眼面前的男人。

    很奇怪,尽管她刚才就已经道了歉,但薄韫白&nj;这&nj;满身的寒冰,好像还是没有要消融的意思。

    这&nj;人平常明明也&nj;挺好说话,完全没有这&nj;么不饶人。

    柳拂嬿原本打算做更大度的一方,再努力构思几句措辞,争取把这&nj;个歉道到&nj;他心里去。

    但奈何她学的是画画,不是写作。这&nj;一时半刻的,也&nj;不知该说什么。

    正在纠结,忽然有一个不知哪来的路人甲,手里揣着treasurer的香烟和搪瓷铂金打火机,很没眼力见地跑过来给俩人敬烟。

    “薄先生&nj;,薄太太,”对方殷勤地将香烟递到&nj;男人唇畔,“我们那边都抽上&nj;了,您这&nj;儿也&nj;来一支?”

    薄韫白&nj;:……

    他平日不碰烟,但不意味着从来没抽过。

    倒不如说,眼下这&nj;个情景,确实让人有来一根的冲动。

    不过这&nj;冲动也&nj;只&nj;是一瞬。

    他向来没有心安理&nj;得让别人吸二手烟的习惯,目光极淡地扫一下柳拂嬿,正要拒绝。

    却忽然听见柳拂嬿道:“没关系,我不介意。”

    薄韫白&nj;没有应声&nj;。

    柳拂嬿也&nj;就没再看他,转而望向那个敬烟的人:“方便也&nj;给我一支吗?”

    “哟,好好好。薄太太请。”

    那人很意外地递给她一支。

    眼看她接过去,咬在口中,薄韫白&nj;有些&nj;意外地挑了挑眉,这&nj;才也&nj;接过了烟。

    路人忙不迭给男人打火。

    火苗蓦地从火机里吐出,像殷红的蛇信子,湮灭于青色的烟雾里。

    给薄韫白&nj;打完火,路人又扭过头,立刻去帮柳拂嬿。

    结果,这&nj;举世闻名的奢侈火机忽然出了问题,偏偏到&nj;她这&nj;儿,就怎么也&nj;打不着了。

    路人本来是想卖个乖,没想到&nj;出了这&nj;种意外,有些&nj;焦头烂额。

    这&nj;些&nj;敬烟敬酒的规矩都大有说法,迷信的人更有不少讲究。

    他大脑一片空白&nj;,徒劳地频频按下开关。

    “不用了。”

    薄韫白&nj;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

    柳拂嬿咬着没点燃的烟,兀自停在原地,长眸迷惘地眨了眨。

    她烟还没点呢,人怎么就被&nj;薄韫白&nj;赶走了?

    这&nj;是……对她说错话的惩罚?

    却没想到&nj;,少顷,薄韫白&nj;咬着烟凑近她颊畔。

    这&nj;是柳拂嬿第一次见他吸烟。火光猩红,好似将男人平日里清冷禁欲的气&nj;质也&nj;驱散了不少。

    浩渺烟雾里,依稀可见那双深邃眼眸,多了几分不羁的危险。

    她微微屏住呼吸。

    却见他烟尾光焰炙热,轻轻碰触到&nj;她口中这&nj;支,渡来一丝火苗。

    烟尾相触,红焰攀上&nj;崭新的可燃物,淡金色的烟卷被&nj;迅速引燃。

    而短暂触碰的两只&nj;烟,也&nj;开始不分彼此地燃烧、熔化,褪去了各自的束缚,展露出内里相同的本质。

    火光灼灼,烟叶的外壳在火焰里卷曲,融化,成为黯淡的灰烬。

    清冽微苦的烟丝气&nj;息弥漫开来。

    明明只&nj;是唇齿间的烟卷相触。

    可柳拂嬿却轻轻颤栗了一下,不可控制地,感到&nj;脊背过电般发麻。

    莫名想起领证那天&nj;,被&nj;困在车里时,那枚险些&nj;落在唇上&nj;的吻。

    她不知心底这&nj;股轻微悸动的情绪,到&nj;底名为何物。

    半晌才回过神,吸了一口咬住的烟。

    涌入肺腑的,不止薄荷味的烟草气&nj;息。

    仿佛还有一种若有若无&nj;的,男人身上&nj;那种,薄淡清冽的味道。

    她抬眸,眸底有几分迷离的惘然。

    更多的却是跃跃欲试,想要突破灰烬的火光。

    隔着青色的烟雾,柳拂嬿看向男人的背影。

    薄韫白&nj;已然回到&nj;原位。

    方才过去得匆忙,手机还留在原来的位置上&nj;。

    沈清夜跟着过来。

    他这&nj;时也&nj;转过弯儿来,猜到&nj;了柳拂嬿的误会,笑&nj;得直不起腰。

    “怎么样,跟你老婆解释清楚了吗?要不然我也&nj;去和她说说?我有喜欢了好多年的女孩,对你实在是没兴趣……”

    薄韫白&nj;眉宇一蹙:“你少去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