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带着几分好奇发&nj;问。

    “你想让你爸爸答应什么?”

    不等薄韫白反应,她眸光微亮,轻声道:“我猜……”

    才说到&nj;这里,话音便戛然而止。

    要说的话还未说出口,柳拂嬿整个人便趴了在桌子上,彻底地睡了过去。

    -

    再次睁开眼时,天光已&nj;然大亮。

    望着头顶上奢华而陌生的天花板,柳拂嬿眨了两下眼睛,唰地坐起身&nj;。

    陌生的房间&nj;,奢华的大床,宿醉的自己&nj;。

    虽然这反应很俗套……

    她还是掀开身&nj;上的薄被,看了看自己&nj;。

    很好,衣物穿戴完整。意&nj;识到&nj;这一点的时候,安全感也油然而生。

    虽说衣裤都&nj;在床铺上压了一夜,有了不太好看的褶痕。

    柳拂嬿放心地将被子又盖了回&nj;去,在柔软的大床上坐了一小会儿&nj;,头痛稍微减轻几分,新鲜的回&nj;忆潮水般涌入脑海。

    昨天,她和薄韫白举办了婚礼。

    宴会结束后,她先去了更衣室,薄韫白来接她……

    然后……

    她记不太清了。

    只是隐约有印象,自己&nj;好像说了一些不太成熟的话。

    淡淡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柳拂嬿用力揉了揉自己&nj;的太阳穴。

    其实,她有点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以前在外&nj;面的时候,即使喝了酒,心里也会绷着一根弦,绝对不会醉得这么放松、这么彻底。

    也不知道昨晚是怎么回&nj;事&nj;。

    四&nj;下看了看,她意&nj;外&nj;地发&nj;现,手机就放在陌生的床头柜上,还贴心地充着电。

    等待开机的时候,柳拂嬿走&nj;了一截不算太近的路,来到&nj;窗边。

    看见窗外&nj;的景色,她稍稍怔了一下,不知道这里到&nj;底是不是江阑。

    窗外&nj;林木翠绿,草坪方方正正,被淡灰色的防腐木围起来。

    草坪旁边是一片花园,花色淡雅明媚。她扫过去一眼,只认出了天竺葵和沙斯塔雏菊。

    再往远处看,依稀能看到&nj;一片下沉式园林。

    园林中心是罗马许愿池,屹立着一尊巨大威武的铜像。

    入眼皆是陌生,再看下去也没什么有用的信息。柳拂嬿便抓起手机出了门。

    然后,很快地,在房间&nj;门口迷了路。

    她茫然地往左走&nj;。

    在路过了次卧、衣帽间&nj;、书房之后,终于在会客厅迎来了道路的尽头。

    她又原路返回&nj;,从房间&nj;门口出发&nj;,往右走&nj;。

    在经过另一间&nj;次卧、影音室、桑拿房之后,终于彻底地迷失了方向。

    就这么乱转也不是办法,柳拂嬿不得不打开微信,给薄韫白发&nj;消息。

    [?]

    等他回&nj;复的时候,又打开了导航。

    更新完定位,地图显示,她所处的地方是水榭云庐。

    一个耳熟能详的名字,比疏月湾更夸张的豪宅区。

    柳拂嬿默默关掉了导航。

    少&nj;顷,微信跳出薄韫白的回&nj;复。

    [醒了?]

    [下来吧]

    柳拂嬿谨慎询问:[怎么下?]

    [从你房间&nj;门口出来,直走&nj;,右拐,有电梯。]

    按照他的说法,柳拂嬿总算成功地找到&nj;了电梯。

    但&nj;在按楼层的时候,却再次犯了难。

    [下几楼?]

    隔着屏幕,好像也能听见他低低笑了声,回&nj;:[一楼。]

    两分钟后,柳拂嬿总算找到&nj;了薄韫白。

    才早上九点多,透亮的晨光从落地窗外&nj;照进来,房间&nj;显得格外&nj;通明。这个角度看得见门外&nj;的花园,打理得整齐而繁茂。栽种的花好像都&nj;精心挑选过,没有一朵色泽艳俗,搭配错落和谐。

    男人一身&nj;黑色家居服,身&nj;后是夏意&nj;盎然的绿植与花色。这背景令他身&nj;上的冷冽感柔和了几分,整个人显得散漫恣意&nj;。

    他坐在餐桌前,面前的盘碟已&nj;经空了,手旁的咖啡喝了一半,没有加奶,应当&nj;是他曾点名要过的美式。

    听见脚步声,男人掀眸望过来,漫声开口:“早上好。”

    “早上好……”

    柳拂嬿抿了抿唇,小声问他:“这里是?”

    薄韫白嗓音懒淡:“我们的婚房。”

    柳拂嬿呼吸一窒,片刻后又道:“那个,我昨晚是怎么过来的,我完全没有印象……”

    闻言,薄韫白垂下目光,语气微不可闻冷沉几分。

    “真巧。我也没有。”

    第36章 摘桃子

    她昨天喝的酒本来就不多, 现在彻底清醒过来,干净的眉眼恢复了平时的神态,理性且清冷,有种波澜不惊的沉着。

    站的位置也离他有些远, 隔着一个谨慎的社交距离。

    薄韫白垂下眸。

    这样的她&nj;, 看起来,确实和昨夜大相径庭。

    就好像那个被抱起时, 本来有一丝惊惶, 但看到他的面容后,低低叫了声“阿韫”, 便&nj;顺从地&nj;依偎过来的女人&nj;,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