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来的车上,抱着&nj;他的手臂,甜甜睡过去,睡梦里都不放手的人&nj;,也不是她&nj;。

    而眼下, 这个女人&nj;懊恼地&nj;颦了颦眉,带着&nj;几分冷静的歉意, 低声问:“我&nj;是不是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薄韫白揉了揉眉心。

    他没答, 只道:“看看你口袋里有什么。”

    柳拂嬿一怔, 一些凌乱的片段涌入脑海。

    她&nj;听从了这个有些突兀的提议,手伸进裤装口袋里, 摸到一个陌生的小东西。

    很薄, 很光滑,凹凸不平。

    她&nj;拿出来。

    是一枚男士衬衫的扣子&nj;。

    珍珠贝母的质地&nj;, 其上有不明材质的碎金色点&nj;缀,流转着&nj;浅淡的绮光。

    凌乱的回忆连缀成线, 柳拂嬿脑海中跳出一个巨大的感叹号。

    依稀回想起,薄韫白把她&nj;放在卧室的床上,她&nj;却仍紧紧抱着&nj;男人&nj;的手臂,最&nj;后不小心扯下了他一颗袖扣的场景。

    “对不起……”

    柳拂嬿一言难尽地&nj;捂住了额头。

    来不及尴尬,她&nj;很快给出解决方案。

    “你昨晚那件衬衫在哪?我&nj;现在就&nj;给你缝回去。”

    说完,忽然想到以&nj;这人&nj;对品质的苛刻和讲究,大概是没法忍受粗糙的手工线头。

    于是转而道:“这样吧,衬衫的牌子&nj;是什么?我&nj;买一件新的给你。”

    也不知哪句话说到了心里,话音落下,男人&nj;微沉的神色,稍微松动几分。

    他喝完最&nj;后一口咖啡,去玄关处拿回衬衫,递给柳拂嬿。

    柳拂嬿接过来,翻开衣领找logo。

    薄韫白不得不说得更清楚一些:“还是缝回去吧。”

    柳拂嬿一怔,不太好意思地&nj;抬起头:“我&nj;没有认真地&nj;学过缝纫,针脚会很粗的。”

    薄韫白却已经起身找针线盒去了。背影散漫,看起来不太在意:“能穿就&nj;好。”

    大概豪宅的设计者也没想到房主会亲自做针线活,两人&nj;找了半天,总算在保姆房里找到一套针线。

    柳拂嬿比了比色,坐下来穿针,衬衫随意搭在腿上。

    也不知这衬衫是什么面料,看起来挺括垂坠,贴近皮肤时却又柔软透气。

    穿好线,她&nj;将袖口卷起来,看了一眼背面。

    果&nj;然干干净净,没有丝毫针脚的痕迹。

    柳拂嬿有点&nj;暴殄天物的心虚,不确定地&nj;再次对薄韫白道:“我&nj;只会这样直接把针穿过去……背面的线头会很明显,不好看,可能还会有点&nj;硌。”

    “嗯。”男人&nj;懒淡应声,“能穿就&nj;行。”

    柳拂嬿隐约感觉到,他虽执意要她&nj;缝,但好像一点&nj;也不在意这件衣服会变成什么样子&nj;,在意的是别的东西。

    缝好后,衣服递给他。男人&nj;随手接过来,侧颜轮廓在晨光里显得清润温和,眸底有些笑意,一闪而过。

    -

    薄韫白虽然不擅长炒菜,西式风格的菜系倒是手艺很好。

    咬了一口香气扑鼻的吐司煎蛋,柳拂嬿感到强烈的幸福。

    她&nj;正懒洋洋地&nj;坐在餐桌前发&nj;呆,听见电梯“叮”了一声,衣冠楚楚的男人&nj;从中走&nj;出。

    “你要出门吗?”她&nj;站起身。

    “回趟家里。”薄韫白淡声道,稍顿又叮嘱她&nj;,“你放在疏月湾的东西,下午会有搬家公司直接搬过来。”

    “另外,过一会儿&nj;会有阿姨过来打扫屋子&nj;。她&nj;知道密码,不用开门。你午餐想吃什么,也可以&nj;和她&nj;说。”

    柳拂嬿应了声,见他身影消失在转角处,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的。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脚下已经快了一步,朝他离开的方向快步走&nj;了过去。

    来到玄关处,薄韫白正在换鞋,听见动静转过身,眉尾稍挑:“还有事?”

    “……”柳拂嬿怔了下,随便&nj;找了个问题问,“那你中午回来吃饭吗?”

    男人&nj;身形一顿,似乎没有想到她&nj;会问这个问题。

    其实他回去这一趟,是为了挑常看的书,找搬家公司搬过来。老宅书房极大,是个力气活。

    但少顷,薄韫白还是温声应了句:“好。”

    男人&nj;离开后,偌大的房屋变得更加安静。

    柳拂嬿乘电梯上下转了转,熟悉了一圈房间&nj;格局,又出门看花园。

    夏日灼眼,阳光下的花朵有种明灿的生机。

    看了一阵,柳拂嬿又发&nj;现花园旁边,也就&nj;是别墅的后方,是一片很大的泳池。

    慨叹了下豪宅的奢华,柳拂嬿原路返回自己醒来时的那个房间&nj;。

    这是个很大的卧室,比其他几个开着&nj;门的次卧都要大。柳拂嬿不确定薄韫白是不是把主卧给了她&nj;。

    不过他那间&nj;房关着&nj;门,她&nj;也无从确定这个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