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万步说,就算真想去,以他的&nj;资源和人脉,无论&nj;要去哪儿,又哪里用得上和普通食客一起等预约。

    柳拂嬿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nj;出了心底的&nj;疑问&nj;。

    “你想吃的&nj;话,难道不是明天就能去吗?”

    薄韫白不解地看向她。

    “为什么?我又没有超乎现实的&nj;能力。”

    柳拂嬿不得不诚恳地和他解释:“以我们平常人的&nj;眼光来看,你目前这个有钱的&nj;程度,已经是一种超乎现实的&nj;能力了。”

    说起这件事,她又想起更久之前的&nj;一些&nj;回&nj;忆。

    “我们第一次一起吃饭那天,你不是让我搜一下你的&nj;名字吗。”

    “其实回&nj;去之后,我又搜过好几遍。”

    柳拂嬿回&nj;想着当时的&nj;心情&nj;,曼声道:“我那时候觉得,你真的&nj;离我好远。”

    “感觉就像那种活在都市传说里,或者名人传记里的&nj;人。”

    “你知道吗,我硕士刚毕业的&nj;时候,跟一家文创公司合作,帮他们设计了一套联名文物ip的&nj;文具,赚了十万块钱。”

    “我那时候觉得,我真的&nj;好了不起,赚了好多钱。”

    “结果见到&nj;你,一搜,发现你的&nj;资产居然是以亿为单位的&nj;。”

    “亿啊,是十万的&nj;好多好多倍。”

    柳拂嬿垂了眸,仿佛自己也&nj;觉得有些&nj;好笑似的&nj;,轻声道:“要不是后来又在海边,看到&nj;你活生生地出现在我面前,我甚至怀疑,之前的&nj;一切就是一场梦。”

    听到&nj;“活生生”三个字,薄韫白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尾。

    虽然听起来有点怪。

    倒也&nj;不是不能理解她的&nj;意思&nj;。

    就在她说话的&nj;时候,他一边听,一边随手&nj;点开了那个餐厅的&nj;预约平台。

    预约信息映入眼帘。

    填入手&nj;机号和姓氏后,便跳出一个新的&nj;页面。

    薄韫白垂下眸,眸底漆沉,看不出什么情&nj;绪。

    “预约的&nj;话——”

    “要排到&nj;三年零四个月之后。”

    “是一个星期天。”

    听到&nj;要等足足三年,尽管已经在评论&nj;区做足了心理准备,柳拂嬿还是忍不住有些&nj;咋舌。

    稍顿,男人掀眸看她。

    语气里带了些&nj;微不可闻的&nj;严肃。

    “可以吗?”

    柳拂嬿凑过来看屏幕:“那我要看一看,是不是我比较忙的&nj;时候。”

    她说着便解释道:“我们有几个月会&nj;固定比较忙。如果学院有事情&nj;,或者画展比较密集的&nj;时候,周末我可能也&nj;得加班。”

    说完这些&nj;,她忽然想到&nj;什么,话音顿在唇边。

    “……三年?”

    “三年之后?”

    一个事实跃入脑海,她语调降了温,沉默着看向薄韫白。

    “嗯。三年。”

    他垂着眸,乌黑眼睫在面上投下一层淡淡的&nj;阴影,叫人琢磨不透。

    可除此之外,神色看起来和平时也&nj;并&nj;无区别,似乎不觉得有哪里不对。

    秋夜的&nj;风从窗外漫入,浸着一层薄薄的&nj;凉意。

    柳拂嬿收回&nj;视线,低声开口。

    “可是,我们的&nj;结婚时限,不是只有两年吗?”

    “按照协议,两年之后,我们就不再是夫妻了。”

    薄韫白沉声道:“我记得。”

    稍顿,又道:“我也&nj;记得,协议上说过,在这段关&nj;系里,不要掺杂私人情&nj;感,避免造成不必要的&nj;麻烦。”

    “是啊。”

    柳拂嬿低下眉,少顷,淡淡地扬了扬唇。

    “是啊,所以,三年之后,我可能也&nj;就不在江阑了。”

    薄韫白掀眸看她。

    “如果不在江阑,你会&nj;在哪儿?”

    “……你知道的&nj;,我一直想过平静的&nj;生活。”

    柳拂嬿低声道。

    “听说苏城前两年就立项,说要办一座高规格的&nj;美术学院,去年已经开始建了。”

    “我当时听到&nj;消息的&nj;时候就想过,等学院建成,我就去那边应聘。”

    薄韫白看着她的&nj;眼睛。

    一开始,只是看重她清冷的&nj;性格,淡泊名利的&nj;品性,觉得会&nj;是个理想的&nj;合作伙伴。

    又碰巧,彼时她最需要的&nj;,正是他最不缺的&nj;东西。

    所以才签订了契约。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开始不想再看到&nj;她疏离淡漠的&nj;样子。

    只希望她无忧无虑,自由恣意。

    他垂下眸,摩挲着手&nj;旁那本合同的&nj;封皮,手&nj;指修长,泛着淡淡的&nj;冷白色,像浸透了秋夜的&nj;月光。

    稍顿,却听到&nj;她轻声询问&nj;。

    “对了,三年之后,你会&nj;去哪儿?”

    薄韫白扯了扯唇,咽下已到&nj;唇畔的&nj;答案,温声反问&nj;她:“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