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为什么!”

    魏澜索性把话说明白:“我总不&nj;能花枝招展地去病房,跟你老公单独相处吧。”

    柳拂嬿恍然大悟。

    “所以,你是专挑我不&nj;在的时候才去的?”

    “不&nj;然呢。”

    魏澜把头&nj;扭到一边,说话像蚊子哼哼。

    “你在明,敌在暗。我本来想&nj;着跟他一块,默默保护你来着。”

    她声音更低了,带着几&nj;分无奈:“……谁知道你那&nj;么生猛。”

    柳拂嬿弯了弯唇。

    这么一说,她倒担心起&nj;魏澜来,柔声问:“那&nj;后来,你哥有没&nj;有怀疑你?”

    “没&nj;有。”

    魏澜咬着吸管道:“他倒是在薄韫白病房门口安了摄像头&nj;,看见我了,问我为什么去找他。”

    “你怎么说的?”

    魏澜随口道:“我说他长得帅,我多看几&nj;眼也觉得赏心悦目,所以就闲的没&nj;事去找了。”

    “……”

    柳拂嬿看起&nj;来没&nj;什么明显的反应,但&nj;又喝了一口黑咖。

    弯弧柔和&nj;的长眉稍稍挑了挑,波澜不&nj;惊的眼中荡起&nj;涟漪。

    魏澜眨了眨眼。

    这该不&nj;会,就是她吃醋的样子吧!

    她偷偷多看了好几&nj;眼,但&nj;语调却佯作十分若无其事,懒洋洋地拖长了道:“你放心。”

    “你老公那&nj;种精英款我不&nj;吃。”

    “我喜欢野一点的。”

    闻言,柳拂嬿垂着眸,继续喝咖啡。

    她想&nj;说薄韫白又不&nj;是不&nj;野。

    他在巴塞罗那&nj;的万米高空还跳过&nj;伞。

    你口中的野男人比得上吗。

    但&nj;她终归没&nj;置这个气。

    二&nj;十三岁的小姑娘,不&nj;懂得看男人,也很正常。

    空气安静一瞬,魏澜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一阵狂震。

    她应该真的很喜欢库洛米,手机壳也是粉黑色系的库洛米,恶魔兔子穿小裙子。

    魏澜拿起&nj;手机,没&nj;好气地朝对面发了半句语音:“别打&nj;扰我。”

    结果对面传来的震动反而更猛了。

    柳拂嬿关心地问:“这就是你所说的野男朋友吗?”

    “谁说是男朋友!”

    魏澜冤枉地睁大了眼睛。

    “我可忙了,才没&nj;有时间谈男朋友!”

    结果就这么一解释的功夫,魏澜不&nj;小心按到了微信的语音播放按钮。

    不&nj;容她反应,60s长语音从&nj;扬声器中播出。

    “怎么有姐姐了就不&nj;理闺蜜了!”

    “我知道你最近一直把这个大美女姐姐挂在嘴边,那&nj;也不&nj;要这么凶我嘛。”

    “难道真是像你说的那&nj;样,姐姐又美又清冷气质完爆其他人,是你长这么大见过&nj;的最漂亮的女人,再多看一眼就会……”

    语音戛然而止。

    因为魏澜总算找到了静音键。

    气氛忽然变得非常微妙。

    这情况,完全不&nj;能多问。

    柳拂嬿装作什么也没&nj;有听&nj;见,而且早在语音播放到一半的时候,就反应很快地开始玩手机了。

    过&nj;了不&nj;知道多长时间,脸颊通红的魏澜喝光了一整杯奶昔,呼吸总算恢复平稳。

    她揽了揽鬓旁的碎发,用一种极力强调的严肃语气,沉声开口。

    “那&nj;个,其实我今天找你来,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

    “嗯嗯,我也觉得。”

    柳拂嬿双手捧着咖啡杯,非常认真地看向她。

    可说起&nj;这件事,气氛却逐渐变得凝重下来。

    魏澜那&nj;双漂亮而明灿的眼中,漫出陈旧且深重的伤痛。

    她低低道:“我怀疑我哥,我是说我大哥,林乾。”

    “我怀疑他的私人飞机事故,也跟那&nj;个人有关。”

    在云珀的二&nj;代圈子里,谁都知道魏澜最黏自己哥哥。

    可没&nj;有人知道,这只是她不&nj;得已而为之的保护色。

    在背地里,她其实从&nj;来没&nj;有叫过&nj;魏坤一声“哥”。

    柳拂嬿听&nj;出了魏澜话里的忌惮和&nj;仇恨。

    她轻轻叹息一声:“他确实是做得出这种事情的人。”

    听&nj;到柳拂嬿也认同自己的猜测,魏澜用力掐了掐掌心。

    她沉下面色,嗓音愈发凛然。

    这样的她看起&nj;来,五官确实和&nj;柳拂嬿有微妙的相似。

    魏澜说:“你是让他消停了,你老公也给&nj;他下了最后通牒,叫他三个月之内离开江阑。”

    “可我不&nj;想&nj;这样就算了。”

    “我想&nj;让他进监狱。”

    -

    正是秋冬交接之际,灰败的落叶堆满道路两旁。阳光沉黯,像不&nj;透明的劣质玻璃。

    魏澜开车长驱直入,进了一片朴实无华的居民小区。

    随后,她带着柳拂嬿,轻车熟路地敲响了一户人家&nj;的门。

    门一打&nj;开,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妇过&nj;来开门,两人虽亲和&nj;,却都面露憔悴,不&nj;太善谈,看得出没&nj;什么精神&n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