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拂嬿不&nj;知道这户人家&nj;是谁。

    只是觉得奇怪,以魏澜的交际圈子,她不&nj;该认识一对这样的夫妻。

    魏澜熟络地将蔬果牛奶放在厨房的架子上,叫了声陈叔陈姨。

    “哎哟,澜澜,来就来,怎么又带这么多东西哇。”

    陈姨笑得欣慰又无奈。

    “这些年家&nj;里吃的瓜果牛奶全是你买的,我们真是怪不&nj;好意思的。”

    “别客气,就顺手的功夫。”

    魏澜说着,低下眉眼。

    “陈叔叔那&nj;么年轻就走了,您两位就那&nj;么一个儿子……以后日子还长,两位要是有什么不&nj;舒服的地方,或者遇到事儿了需要帮忙,别在意这些虚的,尽管联系我。”

    “唉,澜澜,幸亏你孝顺啊。”

    即使事情已经过&nj;去许久,提起&nj;独子夭亡的事,陈姨还是忍不&nj;住抹了抹眼泪。

    “我终究还是放不&nj;下。你哥哥,还有我家&nj;阿友,都还那&nj;么年轻,怎么就……怎么就从&nj;天上掉下去了呢。”

    “命运难测。”

    魏澜眸底掠过&nj;短暂的寒光,有恨意,有忌惮。

    她随即垂下眼,笑了笑道,“所以啊姨,您可再别跟我见外了。”

    “就在同一天,我们都失去了重要的亲人。”

    从&nj;几&nj;人的对话之中,柳拂嬿渐渐听&nj;出来了,这一户的儿子是飞行员,曾在林乾的私人飞机上担任机长工作。

    十多年前那&nj;场事故里,私人飞机不&nj;知为何从&nj;天上坠毁,两人在同一天坠入大海,尸骨无存。

    几&nj;人在狭小的客厅里坐下,陈姨似乎肩膀痛,不&nj;经意地抬起&nj;手捶了捶。

    魏澜便熟稔地转过&nj;身去,帮老人捏肩。

    一边捏,一边柔声问:“对了陈姨,我之前不&nj;是关照你们多回忆一下陈叔叔生前的事,最近有没&nj;有想&nj;起&nj;什么?”

    “唉,澜澜,我知道你一直觉得那&nj;起&nj;事故有问题。”陈姨疲惫地说,“可警察早就给&nj;出调查结果,说是飞机检修不&nj;当,才会酿成餐具,负责人也入了狱。”

    “东西是死的,可人是活的。”魏澜道,“陈叔叔那&nj;么优秀的飞行员,对于各种突发状况本来都是应对自如的。就算飞机部件出了问题,也不&nj;至于连求救信号都未发出,就出了那&nj;么严重的事故。”

    “呜……”

    想&nj;到儿子临死前的绝望,陈姨掩面而泣。

    “可已经过&nj;去这么多年了,事情发生的时候,澜澜你还那&nj;么小,当年的线索早就全都没&nj;了,案子也结了。现在人走茶凉,光我们在这里想&nj;破脑袋,又有什么用呢。”

    “事在人为!”魏澜的语气悲痛却坚定&nj;,“陈姨,您想&nj;一想&nj;,如果有人害他们,一定&nj;会留下蛛丝马迹。陈叔叔是机长,只要飞机起&nj;飞,他就是天上最可靠、最有话语权的人,如果想&nj;酿成事故,必须先攻破他。”

    陈姨痛苦地抱住脑袋:“攻破?怎么攻破?”

    “可能会让陈叔叔摄入一些影响认知,或者影响行动能力的药剂之类的。”魏澜循循善诱,“您回忆一下陈叔叔当时的起&nj;居作息和&nj;饮食,他跟什么人接触?一般吃什么?”

    “他午餐晚餐都在家&nj;里吃。”陈姨红着眼圈道,“早餐会去家&nj;门口的一个摊子上买油条豆浆。至于接触的人,他那&nj;时候还没&nj;有女朋友……”

    陈姨的语调渐渐涌上犹疑。

    “你这么一说,他倒是提过&nj;一次,出发前那&nj;天,早点的味道不&nj;太对,茶叶蛋有点苦味。”

    “还有,摊子上有个人,坐得离他很近,但&nj;一直背着身。”

    魏澜和&nj;柳拂嬿对视一眼,魏澜立刻问:“您见过&nj;那&nj;个人吗?”

    “孩子他爸可能见过&nj;。那&nj;天是他俩一起&nj;去吃的早饭。”陈姨推了推一旁的男人,“快想&nj;想&nj;,当时那&nj;人长什么样子?”

    “……见了是见了。”

    陈叔一头&nj;白发,双目浑浊,大概同样是承受不&nj;了失去独子的打&nj;击,如今已没&nj;什么认真生活的力气了。

    他缓慢又机械地说,“但&nj;这么久过&nj;去,早想&nj;不&nj;起&nj;来长什么样子了。”

    魏澜急切道:“您再努力想&nj;想&nj;?脸方还是圆?鼻子高还是塌?年纪老还是年轻?要不&nj;……”

    她把柳拂嬿往陈叔面前推:“我这个姐姐会画画,您把长相转述给&nj;她,我们可以拿着画去找人。”

    “等一下。”

    就在这时,柳拂嬿忽然意识到什么。

    有时候,事情的线索,可能就藏在意想&nj;不&nj;到的地方。

    她拿出手机,快速调出方兴寒的照片,递到陈叔眼皮底下。

    “您看看,是不&nj;是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