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些,其实还是收着了。

    姜弥奶奶最开始和家里人谈的是,姜弥和周最最好要两个孩子,一个姓周,一个姓姜。

    姜家虽然现在不做生意了,可那家底摆着,总要留个孩子继承的。

    只是奶奶或多或少还是考虑了一点姜弥的情绪,不把事做太绝,想着让他们慢慢来。

    姜弥始终没说话,她看着那一堆首饰,想到奶奶说的话,她有些难受。

    但是这是老人家,是长辈,身体不好,她不能去反驳。

    看着她的反应,奶奶把手收回,交叠放在了腿上。

    她缓缓道:“弥弥,你一直都听话的,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这种话出来,好像一座山都压在了姜弥身上,她勉强扯出来个笑容,看着奶奶说:“我,尽量,努力一下,好吗?”

    “这就对了。”奶奶重新恢复笑容,又拿了好几个戒指,说送给姜弥玩。

    从奶奶房间出来以后,姜弥就有点魂不守舍。

    一家人都在外面看电视,好像是在放某个喜剧电影,大家都在笑,姜弥穿过去,只说了两句话就到自己卧室去了。

    周最见她状况不太好,起身跟了她一起进去。

    姜弥瞥了他一眼,坐上床,把那些盒子全打开。

    “看看,我奶奶给我留的家产。”

    周最对珠宝不太了解,可这些东西,他这样的外行看着也觉得咂舌。

    他打趣道:“看来你才是真正的隐形富豪。”

    姜弥歪着头,抿着唇,拧了拧眉心,想和周最开玩笑来着,但她发现,她真的装不出来了。

    “是挺富的,还有老人家给我的生孩子奖励呢。”

    姜弥憋屈的要命,她只能苦笑着说:“你说我像不像嫁入豪门的灰姑娘,公婆催着生孩子,生一个,给一千万,我这肚子可真值钱。”

    可能老人家并没有那么想,但在姜弥这里,她总能感受到一丝羞辱的意味在,孙子,弟弟,这些词汇她怎么听都不舒服。

    是她不知天高地厚了。

    周最在她说完这些话以后,慢慢摇头,“不是的,她把这些给你,是因为你适合。”

    仿佛要证明自己说的是正确的,周最把那个翡翠镯子拿出来,牵过姜弥的手,一点点推进去,直到她彻底戴上。

    翠绿晶莹的翡翠镯子挂在白皙纤细的腕间,颜色碰撞着,美感顿出。

    如周最所说,这镯子就是很适合姜弥。

    “你看,很好看。”

    姜弥盯着那镯子,胸腔一震逸动,她抬眼,道:“周律师,你现在说话可真好听。”

    “你喜欢我可以多说一点。”周最也发觉了,自己,好像变得比以前柔和一点。

    改变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是正确的就好。

    姜弥又问:“你嘴变得这么甜,以后骂人是不是都骂不好了?”周最偶尔也会在家吐槽那些傻冒客户还有同事的,他又不是圣人,不可能封住嘴不说话。

    周最刻薄时,骂人不带脏字但是很不好听,姜弥有时都当做乐子。

    她觉得,那种时候还怪下饭的。

    周最感叹于她的脑回路,然后回答:“两码事。”

    “是好看,”姜弥晃了晃镯子,她手腕太细,中间空隙大,姜弥手往下垂时,担心它会掉。

    “你知道吗,就咱们现在住的那套房,这镯子能买三四套,这是古董。”

    “看来我以后失业了,就得靠你养了。”

    “所以你得对我好一点,懂吗?”

    “姜弥,你还来劲了。”

    “对不起嘛,”姜弥耸肩,她把镯子放回去,又把那套红色钻石珠宝拿出来。

    “闪不闪?”

    “嗯。”

    “你帮我戴上,我试试。”

    姜弥脱了鞋,上床后盘腿坐着,背对周最,任由他的手从面前传过。

    距离很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周最的呼吸。

    温热的气息撒在姜弥后脖颈,她觉得有些痒,身体好像有点异动,大概是过于紧绷,她坐着的姿势也变得奇怪。

    “你怎么那么紧张?”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周最离她更近了点,姜弥觉得,他甚至已经贴在了她耳畔。

    姜弥眼睛连眨了好几下,她捏捏手心,问:“你戴好了吗?”

    “马上。”

    好的那一瞬,姜弥明显感受到自己脖子所承受的重量。

    “这都是真金白银啊。”她喃喃自语。

    周最问:“耳环要戴吗?”

    姜弥连忙拒绝,“我怕我的耳垂承受不了。”

    她回过头,周最看见那一大串钻石项链,有些忍俊不禁,“很亮眼。”

    他只能这么夸。

    项链太大了,姜弥还穿着毛衣呢,怎么看都不是很搭。

    她自己也知道,就是看着周最笑得愈发夸张,她也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