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槿辰皱眉。

    历史记载,惠国大长公主的结局好像还是……因病早逝。

    “我不在京中住,对汴梁城内的事情还有宫内的事情都不太熟悉,听闻杜贵妃生了一位小公主了?好像叫冲儿?”赵祈惠接着问道。

    叶槿辰想了想,这说的应该是宋真宗的次女,也就是升国大长公主赵志冲,只不过这位公主好像……

    轻歌抓了抓衣角,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

    宋轻歌张口:“小殿下一出生,就被送到了寺中,已经入了道。”

    赵祈惠手中的杯子一下子落到桌上,水溅到了桌子上:“入道?是陛下的意思?”

    “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但年前进宫时,说是好像小殿下是被上天选中之人,阴差阳错才落入皇家,这下只是回到本该去的地方。”宋轻歌回答道。

    “也好,离了皇家,也算得了个清净。”赵祈惠闭了眼叹了口气,“还有那位呢?”

    “那位,被保护的很好,我至今没有见过他。”

    叶槿辰蹙眉,那位又是?

    “也罢,先不说这些了。好不容易能见你一面,也要聊一点开心的事情。”赵祈惠笑道,“来聊聊你最近有什么趣事?”

    宋轻歌喝了一口茶水:“我能有什么趣事啊,每日除了上学堂,就是在家里练字,学刺绣,要不是有阿辰陪着我,我估计就要被闷死了。”

    “阿辰?”

    宋轻歌暗道口误:“表哥表哥,我自小跟他关系较好,不在乎这些称谓。”

    赵祈惠掩嘴轻笑一声,看破却不说破。

    “叶公子今年贵庚?”

    叶槿辰抬眼,余光下意识看了眼宋轻歌:“二十有一。”

    “那年纪不算小了,叶兄可有婚配?”

    叶槿辰恭敬回答:“还未婚娶。”

    “那可有中意的姑娘?”

    叶槿辰舔了舔牙,有意无意地看了眼宋轻歌。

    宋轻歌嘟嘴:“惠姐姐以前可没这么关心我。”

    赵祈惠扑哧笑出声:“好了,不谈了,午膳时间也快到了,我让下人送上来。”

    “轻儿,这道栗子鸡是我让厨房专门为你做的,你不是最喜欢吃醉香楼的栗子鸡了?今日尝尝我家厨子的手艺如何。”

    “谢谢惠姐姐!”宋轻歌甜甜一笑,夹起一块肉放入口中。

    “好吃欸!一点都不输给醉香楼!”

    “是吗?那你多吃点。”

    “嗯!”轻歌夹起一只鸡腿放在叶槿辰碗里,“阿……辰表哥,你也尝尝。”

    叶槿辰轻笑一声:“好,多谢表妹。”

    宋轻歌嚼着口中的鸡肉,忽然又抬起头看向身边一直喝着水,并没有动筷的赵祈惠,问道:“惠姐姐你不吃吗?”

    赵祈惠喝了一口淡茶:“太医说,我现在要戒荤腥,不能吃这些。”

    “啊,这样啊。”宋轻歌咬了咬筷子。

    饭后,赵祈惠又与二人聊了许久。

    “轻歌,于妈妈申时之前要去后院拔点野菜,她年纪大了,不知可否请你去帮她一把。”赵祈惠温柔地看向轻歌。

    “好啊!”轻歌笑答,“表哥,我们一起去吧!”

    赵祈惠又言:“叶公子不如留在这陪我闲聊几句。”

    “也好,那我就去了!”轻歌说完,便起身向后院走去。

    叶槿辰放下手中的零嘴:“殿下有话要说。”

    赵祈惠看向叶槿辰:“宋将军对你很是信任。”

    “此话怎讲?”

    赵祈惠看了眼远处的轻歌:“你可知轻歌的兄长?”

    “未曾谋面,但听轻歌谈起过。”

    赵祈惠回忆起那人:“宋言为人和善,可自小便被订了婚,这潘姑娘也是名门之后,熟读圣贤书,也称得上是大家闺秀,与宋兄也算门当户对,但就是一点,这潘家是先皇后的母族旁支。”

    叶槿辰听明白了:“皇上用这门婚事牵制了宋言。”

    “你倒也聪明。”赵祈惠讲到,“宋将军只有这一子一女,一个儿子已经被联姻,如今这女儿……宋将军有意将轻歌许配于你。”

    叶槿辰手中的动作猛然顿住。

    “再过半年就到了轻歌的生辰,及笄之年一过,陛下就能够安排轻歌的婚事了。再者,若不是有意于你,对你已经有所调查,并熟知你的心性,宋将军也不会让你一个无名小辈整日与女儿独处。”

    赵祈惠看着叶槿辰忽然安静的模样,脸色微变:“你不愿意?不喜欢她?”

    “轻歌天真浪漫、为人善良,极讨人喜爱。”叶槿辰垂眸,“我……不是不喜欢她。”

    “那是为何?”

    “我非汴梁人士,前途未卜,将来也不知会去何处,居无定所,不愿……”

    “不愿意轻歌跟着你受苦?”

    叶槿辰未言,手不自觉握紧了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