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回答了他的疑问,她说很值得。

    最初只是?为了章月,现在是?为了很多女孩。

    她想告诉那些女孩那样的爱情观是?病态的——禁锢、打压、□□、蛮横……限制对?方所有交往自?由,即使以爱之名这样的爱情观也?是?病态的。

    她还想让苏一行得到?应有的代?价。

    “你觉得值就好。”苏一行把手里的烟点燃,那张向来?绅士的脸缭绕在烟雾中,他不做铺垫冷啧了声换了个话题跟俞盏说,“其实最初她不想和你断。”

    “但我?告诉她你根本没把她当?朋友,她就和你断了。”

    “我?给她做了分析,分析了你们的家境和性格,我?跟她说你只是?为了在她面前寻找做大小姐的满足感,不是?真关心她。”

    “她信了。”

    “你说是?不是?挺好拿捏的?我?说什么她都信。”

    “断了你们这些朋友的联系方式之后?,她的生活里就剩下我?一个人,我?是?她的救世主,我?说什么她听什么。”

    “我?原本也?准备和她多好一段时间的,但她生了那种病,她脏——”

    “你闭嘴,”俞盏又一次看向苏一行,目光幽沉。

    她不愿听苏一行接下来?的话,苏一行不配去议论这件事。

    苏一行轻点了下头,维持着他向来?奉行的体面,他低笑道?,“小盏,我?还没听过你说脏话呢。”很快他又说,“不过这好像也?不能叫脏话?”

    苏一行在大学第一次见到?俞盏就知道?俞盏是?什么样的人,他学过心理?学,很少在看人上有失误。他用几个词评价过俞盏——规矩、善良、天?真……一看就是?被富养大的孩子。

    就是?这样的孩子最容易被骗。

    但他还真没想过骗她。

    即使他是?这样的人——心理?确实变态的人。

    他享受打压的快感,享受不同类型的女性被他踩在脚底下,章月不过只是?其中之一。

    他几乎都快忘了那个名字。

    他连她的葬礼都没参加,因为觉得晦气。

    ……

    迟于坐在副驾驶,听着从头到?尾两?人的交谈,目光黑沉。

    迟于太安静了,是?楚京严从小到?大从未见过的模样。

    “你没事吧小鱼?”楚京严握着方向盘上的手也?有些不稳,他跟迟于说,“放心,俞叔叔已经过去了,小盏妹妹不会有事,你冷静点。”

    迟于没接话,气氛静默。

    苏一行实在受不了对?面的静默,把口袋里的手机翻了出来?,苏一行唇角勾出的快意?的笑传到?俞盏耳朵里。

    空阔的空间中,苏一行把免提打开,他阴郁的带着笑的声音对?着听筒道?,“迟老板不打个招呼吗?”

    俞盏捕捉到?这句话去看苏一行。

    她搭在腿上的手稍滞,没出声。

    她不知道?苏一行想做什么,她也?不想哥哥和迟于过来?找她。

    女孩眼神安静,不露神色,直到?开着免提的手机里传出一道?低哑的声音,那道?声音喊,“俞盏。”

    他语调好轻啊,像一团柔软飘渺虚无的没有重量的薄雾。

    俞盏的眼泪因为这飘渺的声音坠地,她轻声应他。

    她跟他说,“我?在,你别着急,我?没事。”

    “再等我?一下。”

    “好。”

    听筒内只有电流声,这几句话落地,两?人都又坠入沉默。

    苏一行把手机丢在一旁,继续盯着俞盏看,他笑了一声,忽然?问俞盏,“你是?真不怕我?还是?在装镇定?”

    俞盏迎着苏一行的目光,并不回答他的问题,“你想要什么?”

    “什么都不要。”苏一行意?会了俞盏的意?思,原来?她以为他把她喊过来?是?要做条件交换,那她想错了,他想要的东西都会自?己够,不会做条件交换,他跟俞盏说,“就只是?聊天?。”

    “以后?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就想和你聊聊天?。”

    “毕竟在此之前,我?都把你当?妹妹看。”

    “你在背后?刺了我?一刀,我?还是?把你当?成妹妹看。”

    外面开始下雪,破旧的楼房没装玻璃,俞盏待在这间屋子能够看到?不远处的情形。

    先起了风,风吹落叶。

    这个季节原来?还有落叶。

    落叶簌簌,雪花凝结,相互结着伴,一片又一片坠地。

    不知道?今晚会不会看到?厚厚的积雪,她有点想堆雪人打雪仗,叫迟于和哥哥楚京严他们一起。

    迟于应该快到?了,他在电话里跟她说还有十分钟就来?。

    章依坐在俞盏身边很沉默,俞盏揉了揉她的脑袋说别怕,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