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一行已经离开,他像他说的那样,没事要做,也?没有条件要交换,他就只是?和她说了很多话,他说:“俞盏,你和我?一样可怜。”

    “但你不应该这样啊,凭什么你每次都被动呢,你也?试着去抛弃他们,在抛弃的过程里你能得到?快感。”

    “你去试试吧,听我?的话。”

    他真是?有点变态呢,俞盏托着下巴在想:他的行为语言总不按照正常套路出牌。她以为他是?要拿她当?人质,结果他只是?告诉她让她别再逆来?顺受让她做变态的尝试。

    依依在观察俞盏,眼眶很红。

    察觉到?依依的状态,俞盏问她,“你是?不是?听到?苏一行说的那些话了?”

    依依点头,她听到?了。

    她听到?姐姐因为苏一行断了和朋友的联系。

    她知道?小盏姐没有义务做这一切。

    “他故意?那么说的,你别信。”俞盏安慰依依,她告诉依依她和章月一直有联系,“我?和你姐姐不仅仅是?朋友,还是?家人。家人会有矛盾但不会有仇恨。我?不会不管她,她也?不会不管我?,不论发生什么事。”

    依依相信了俞盏的安抚,她在低声哭,俞盏给她擦眼泪,眼泪还没擦干净,不远处有脚步声传来?。

    哥哥、楚京严,就连爸爸都来?了。

    他们看起来?很担心她,俞盏对?上他们的视线,弯唇说自?己没事。

    “辛苦大家了,”她说,“谢谢爸爸。”

    她知道?最终还是?借用了爸爸的力量,不然?不会这么快就立案。

    “跟爸爸说什么谢谢。”俞峥仕抱了抱俞盏,跟俞盏说,“剩下的事交给你哥他们,你就负责好好休息。”

    “嗯。”俞盏支了支下巴,视线扫向门?口,她问他们,“迟于呢?”

    哥哥揉揉她的脑袋说:“迟于一会儿就过来?。”

    爸爸他们把依依带回去,俞盏留在这等迟于。

    迟于很快就来?了,他手里拿着冒热气的板栗和牛奶。

    原来?是?给她买东西去了,难怪有些晚。

    俞盏坐在通往二?楼的台阶上,朝一身冷气的男人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坐。

    迟于嗯了声,走到?女孩身侧坐下,他把身上的大衣脱给她,给她捂严实。

    他有很长时间没说话,垂着头在给她剥板栗。

    他剥一颗,俞盏吃一颗。

    后?来?觉得有些吃不下了,俞盏制止住他的动作,睫毛轻轻动了动,“迟于。”

    迟于看她:“嗯?”

    男人声音好哑,比方才还要沙哑几个度。

    俞盏握住他的手,故作轻松说,“苏一行怎么和电视里演的不一样啊,他跟过家家似的,没有手枪也?没有把我?当?人质。”

    “……”迟于偏头对?上女孩的视线,他瞧着她跟他说,“因为他想在里面少待几年,绑架罪也?会判刑。”

    “原来?是?这样。”俞盏了然?浅笑,她把头斜靠在迟于肩膀上,平静的语气问他,“你是?不是?听见我?和苏一行的谈话了?”

    迟于点头。

    从头到?尾,他听得很清晰。

    “那你有没有听见他说他把我?当?妹妹?”俞盏蹙眉,认真否认,“我?不是?他的妹妹,他也?不配当?我?哥。”“他不会以为他的话我?真听进去了吧,他真自?以为是?。我?对?他一点愧疚感都没有,所有的结果都是?他应得的。”

    男人应声,说,“这样才对?。”

    他话好少,俞盏在想,不仅话少,身上也?没什么温度。

    她挽着他胳膊的手紧了紧,又喊他一声,“迟于。”

    迟于垂眼看她,他看到?洁净的光芒映照女孩她脸上让她的皮肤显得更白皙,他亲亲她的脸颊等待她的下文。

    他听见女孩略带潮湿的声音跟他说,“我?确实有想不通的时刻,我?想不通为什么没有人选择我?。”

    “她们总在面对?选择的时候自?然?地把我?丢在一旁,那些夜晚好黑啊。”

    母亲让她离开上京,她不想离开,去找母亲的那个夜晚。

    她很想据理?力争,完成和迟于的约定,欲要自?己决定自?己的高考志愿,去求母亲的那个夜晚。

    她发现章月和她断了联系,她一边生气,一边克制生气。

    她想和章月好好聊聊,她准备跟章月说:不用非要断,你就谈你的恋爱,我?不打扰你,这样以后?假如遇到?事,你身后?还有我?在……但章月连见她一面都不愿意?见的那个夜晚。

    她不是?没争取过的。

    俞盏想:她为自?己争取过,可争取无用,这就是?她得到?的结果。

    “我?不是?故意?失约的,我?想和你一个学校读书?,可是?母亲求我?,我?说不出拒绝的话。而且——”俞盏音调平静,神态也?尽量平静,她说,“我?不敢告诉你因为我?怕你遇到?事也?做出和她们一样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