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什么?”扈晓接过资料,下意识问。

    “选你心中所想。”

    灯光照耀,室内亮如白昼,陈嘉遇展臂将扈晓拥入怀,同她一起靠在床头翻阅剧本。

    扈晓只看了开头,整个人就像被魔法定住,再也挪不开眼。

    装订成册的a4纸发出沙沙沙地细响,久违的甲先生和丑小姐在纸页里嬉笑怒骂分分合合……

    主体是熟悉的,但人物和情节有明显的增添、删减。

    这时,扈晓恍然大悟,原来陈嘉遇那句“献给你”,不止是空白的等候与允诺,更有切实行动。

    也不知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做梦都没有想过的好事接连发生。

    扈晓偏过头,狠狠吧唧一口男人脸颊,“你改编的?”

    陈嘉遇捏了捏掌心小手,不疾不徐地说:“督促你写《甲先生和丑小姐》的时候,我也在写,最后两边结合起来,历经几轮删减新增得到目前这个大框架。”

    得知对方曾偷偷摸摸陪着自己写稿,扈晓高兴地转了个身,她坐在陈嘉遇腿上,面对着面大声夸赞。

    “我男人,了不起!”

    “别急着夸,眼前的剧本还很粗略,是用来劝说长辈的。”

    陈嘉遇拉着扈晓的手,示意她再往前一点,扈晓从善如流,挪动屁股紧挨对方腰腹而坐。

    男人背靠床头,伸手扣住女友腰身,彼此距离瞬间呼吸可闻。

    “小混蛋,如今阿妈、老爸、爷爷一致通过了甲丑剧本,接下来是否要拍摄,我想你能抛开所有妥协和考量,随心选择一次。”

    “随心选……”扈晓喃喃,反复咀嚼这得之不易的三个字。

    “嗯,无论你最后选择什么,我们都会支持。”

    扈晓沉默了,身体前倾靠向男人肩窝。

    陈嘉遇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你大胆往前走,一切有我兜底。”

    手指揪住对方衬衫最上面的那粒纽扣,扈晓用力扯了扯,“陈先生,你不怕吗?万一我逃不过云家定律,也因为拍戏出点什么事……”

    “生老病死,命之真义,无论你是否拍戏,都会发生。”

    修长的手指捏住一根乌黑头发,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果断拔掉,头皮为之一动,扈晓轻嘶出声,旋即抬头质问。

    “你干嘛扯我头发?”

    “为了让你记住,别瞎想,更别乱扯因果关系。”

    “我要是记不住呢?”

    “那就再拔一根,直到你长出记性。”

    扈晓惊骇地双手抱头,“我就没见过你这般辣手摧花的男人,你在劝说爸妈的时候肯定没少使手段。”

    陈嘉遇好笑地睨她一眼,“我没有手段,都是捡你现成的。”

    捡自己的?

    扈晓拧眉思索好一会,突然——

    “剧本是通用手段,除此之外,肯定还有针对性招式,老爸那儿是朋友圈截图对不对?!”

    “我老婆——”陈嘉遇勾住她一根头发,意味深长地夸赞,“聪明绝顶。”

    “你好讨厌。”

    扈晓扭头摆脱对方魔爪,“霖爷爷那儿呢?”

    “给了他想要的尊重和参与。”

    “具体点。”

    “其实,比起对传说的忌讳,爷爷更介意的是阿妈瞒着他去演戏,随后又与家里断绝关系,把他排除在生活之外。”陈嘉遇嘴角微勾,“所以我,提前坦诚了自己的想法,并拉着他人家一起修改剧本。”

    “就这样?!”扈晓张大了嘴巴,爷爷这一关也太好过了叭,有双慧眼就成。

    “嗯,就这样。”

    陈嘉遇瞄一眼腕表,“时间不早了,天亮还有正事,睡觉。”

    扈晓嬉皮笑脸地拱入他怀里,“陈先生,结婚证少不了你的,阿妈那部分还没有说呢!”

    “总而言之一句话,他们爱你,愿意让你自主选择,并支持你的决定。”

    “要详细版本!”

    男人阖上眼,“好累。”

    扈晓抿了抿唇,伸手扯出对方衬衫衣摆,“我帮你洗澡。”

    好看的嘴角浮现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吐出的话却是,“眯一会再洗。”

    “现在就去洗嘛~”

    扈晓不依不饶,撒娇耍泼要听详情。

    陈嘉遇老神在在,背靠床头闭目养神,直到扈晓上下其手乱摸一气,他终于淡定不下去,大掌掐住女友纤腰,一个天旋地转就把张牙舞爪的某人牢牢困在床上。

    突然被困住,扈晓拿出所有实力,将娇气的不依不饶转变成彪悍的不屈不挠。

    两人你来我往,从床这边滚到那边,最后“嘭”地一声闷响,双双掉下床。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

    扈晓趴在陈嘉遇身上,四目相对,面面相觑。

    “都怪你!”

    她伸手拧了一把男人大腿,“摔疼了吧?你让我一下多好,皆大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