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皇答曰:“跑死了。”

    樊音将信将疑,怎么看,都不觉得他是那种爱妻若狂的男人。

    鉴于时间不多,还得去造车铺买车,阿青的事情也就没有过?多追问。

    至晌午,一行人终于出了城门。

    算算时间,若一路顺利,还能提前一天到达正阳。

    幸好当初启程得早,不然准要误了初赛。

    马车驶到郊外,秋日?的落叶铺满车道,车轱辘碾上去沙沙沙地响,荡在耳边静谧舒心。

    但这片刻的舒心,很快就戛然而止。

    马车是突然停下的,癫得好生厉害。

    前头曾书阳惊慌的声音响起:“呀!这谁家姑娘啊,这么拦马车不怕撞、撞死啊……”

    苏缈撩开车帘。

    曾书阳正被一小姑娘拽着胳膊,脸蛋子红到了耳朵根。

    那小姑娘一脸脏兮兮的,鹅黄裙子沾着泥巴,头发?松松垮垮,几缕碎发?搭在脸颊显出几分楚楚可怜。

    “小哥哥,呜呜……我家里人都被山匪害死了,只有我一个人逃出来,我实在无处可去……”

    曾书阳被拦车的愤怒,顷刻被一脸红云挤散了。

    他胳膊被抱住,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

    再?看这小姑娘……真?可怜啊,那对?漂亮的黑眼睛跟他的珠儿好像,这叫他想?不心软都难。

    他无措地抬起头,望向前车。

    前头那辆,秦少?和从车窗探出头来,冷眼看着,没说什么。

    他能说什么,他都跟阿青同乘一车了,再?来一只狐妖,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

    玬珠是瞅准了曾书阳的车扑的。她太知道了,这小子心软又好骗。

    她看看少?年,又看看苏姐姐,料想?求个收留该没有什么问题。

    她好想?舒舒服服地坐车,光明?正大地坐在桌子上吃饭啊。

    一直跟车跑好累的。现在阿青又来了,她不能再?跟苏姐姐睡了。

    苏缈朝前车看去,问了句:“师父?”

    秦少?和正要点头,却有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

    “不如到我这儿来,我身边恰好缺个丫鬟呢。”

    一辆马车在路的另一侧停下,车窗帘子掀开,露出张漂亮的脸儿。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花瓣一样?的唇儿……

    好漂亮的小姑娘。

    她与玬珠一般的可人儿,又比玬珠少?一份憨气儿,多一份英气。

    那姑娘坐在车里,笑眯眯地看着玬珠:“放心,我们青崖可是大派,便是做丫鬟的也比寻常人家日?子好过?多了。”

    玬珠眉心一皱,露出一脸嫌弃:“……我不想?做丫鬟。”

    那姑娘趴在雕花的窗口,又道:“做我的贴身丫鬟又不是做粗使婆子,无非就是叠叠被,梳梳头,泡泡茶,多少?人求着跟我呢。嘁,你还不愿意了。”

    玬珠有些恼却不好发?作,只是瘪瘪嘴:“我就是不想?做丫鬟嘛!”

    她堂堂灵狐族公主,养尊处优过?来的,敢让她当丫鬟!呸!

    那姑娘便皱起了眉,大约是觉得玬珠不知好歹,不悦地哼了一声。

    曾书阳看不过?去:“人家不想?做丫鬟,哪有逼着人家做的。青崖派都是像你这样?欺负弱小的么?”

    那姑娘把眼睛一斜,仔细地打量了眼曾书阳,见他一副江湖打扮,普普通通,轻有一笑:“啧,你哪个门派的?”

    曾书阳跳下车,把玬珠挡在身后:“雁山派的,怎么啦!小门派不配说话?!”

    那姑娘听得“雁山派”三个字,顿时露出一抹厌恶。

    然后,她皮笑肉不笑地放下车帘子。

    “居然在这儿遇上,嘁,真?是晦气。”

    第62章 武林大会

    秦少和?惯来和?善的脸, 此时阴沉沉的,如蒙上一层冰霜。他放下车帘,没再搭理外头的一切。

    青崖派那姑娘惹出一段不愉快, 拍拍屁|股就?走了人, 倒叫曾书阳不知该怎么办。

    师父不发话,他看向陈慕之,大师兄居然也不表态。

    多可怜的小姑娘啊。

    真不管吗?

    反正?都?捡过他们几个了,再捡一个也没什么吧。

    在苏缈开口前,樊音先探出个头:“哎呀, 多个小姐妹还不好么, 快上车!”

    师姐的话也算数的!曾书阳忙不迭把小姑娘扶上车:“先上车吧,吃点儿东西先, 我们正?赶路呢。”

    玬珠笑得乖巧:“谢谢你,小哥哥。”

    少年脸一红:“举、举手之劳嘛。”

    这下, 玬珠终于能跟苏姐姐愉快玩耍了。

    一无所知的樊音,心疼地问玬珠饿不饿。玬珠来者不拒,吃了个精光,还真像几天没吃饭。

    前头的宝马雕车已经?驶离了视线,苏缈放下车帘, 问:“是?八大门派之一的那?个青崖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