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脸上的结痂有些已经微微翘起,她不敢用力,只得用指腹在结痂上轻轻按压。

    “再忍两天,等脸上结痂褪了,阿七就不会痒了。”

    这两天她都是这样帮她止痒,有时候阿七忍不住还是会抓一下,好在并没有抓破,否则以后可能真的会留疤,纪霜心疼的在她小脸上戳了戳。

    “姐姐,你真好,阿七好喜欢姐姐。”

    “给你挠痒痒就是好,不挠阿七是不是就不喜欢姐姐了。”纪霜故意逗她。

    “才不是。”阿七偏过脸不去看她。

    小姑娘气鼓鼓的,说的话也娇气,纪霜挑挑眉,心情颇好,“那我现在不想给阿七挠了呢。”

    一面说,一只手就要捞起放在一边的绣活。

    阿七眼疾手快,在她的手刚要碰到绣活的瞬间,就把她纤细的碗子抓在了手里,太心急手上力道没控制住。

    “嘶~”

    纪霜痛呼一声。

    阿七立马松开手,也顾不得痒了,翻身起来,执起纪霜的手,纤细的皓腕明显一圈红痕,“阿七吹吹就不疼了,姐姐要勇敢。”

    说完阿七眼里蓄上泪,一张小脸都吓得苍白。

    纪霜噗嗤一声被她逗笑,嗔了她一眼,“躺好。”

    阿七乖乖躺回去,“姐姐还疼吗?”不放心又问了一句。

    “不疼了,老实躺好别乱动。”

    阿七屁股不老实左右扭动,纪霜瞪了她一眼,“你还用不用挠了?”

    “还要挠。”阿七把绣活一脚踢开,这才心满意足乖乖等着纪霜给她止痒。

    小脸上就差写上得意两个大字,敢跟她争宠,哼!

    纪霜:“”

    她愣了一下,倏尔反应过来,用手指在她脸上戳了一下,这个小傻子竟然跟绣活争起宠来,纪霜笑着摇摇头,继续给她按压。

    “姐姐,真好”阿七舒服的闭着眼睛,嘴里嘟囔着,迷迷糊糊竟然睡了过去。

    纪霜垂目,指腹轻轻刮在她的脸上,这个人总是让人心软,如果能一直这样陪伴多好。

    是自己一个人孤单太久了吗?

    没有一会儿腿上的人呼吸绵长,长长的眼睫摆在眼底,像一把小刷子,在眼底留下一片阴影。

    纪霜轻笑,嘴角梨涡若隐若现,指尖微动又没忍不住在她脸上轻轻戳了戳,她想:阿七应该是个很漂亮的姑娘,皮肤白皙又有弹性,还有一双灵动的眼睛,黑曜石般的眸子专注看人时里面闪闪亮,像是藏了星子。

    这样的人丢了,她的家人应该很着急吧。

    纪霜敛下眼眸,抿直双唇,她真是个无耻的人,竟然想占为己有,视线从阿七脸上移开,落在一旁凌乱的绣活上。

    她想起了江白术和谢沐柠,她们成亲是真心相爱,可是她却想利用阿七赶走提亲的人。

    她将她头发束起,她穿的衣服也被她改成男子穿的短打,她的心里起坏心思,她想利用这个人心思单纯,对自己无条件信任。

    她真的很无耻,可是现实她的理智还是被现实打到,她不这么做,会一直有人来提亲,时间久了欺负她的人更肆无忌惮。

    她又不甘心嫁给不喜欢的人。

    纪霜抿着唇将阿七放在床上躺好,执起她的手,她的手指修长,纪霜的手跟她放在一起显得娇小可爱。

    她弯下腰在她耳边轻轻说:“阿七,姐姐当你的家人好吗?”

    “嗯~”床上人无意识嗯了一声,似愉悦了纪霜。

    憋在心里的郁结慢慢散开,勾唇,她说:“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起身给她盖上薄被,纪霜把绣活整理好拿到院子,快步离开房间,她怕多待一秒心里又会生出愧疚。

    院子里放了一张凳子,平日纪霜都会坐在上面做绣活。

    “砰砰”

    “霜霜,开门!”

    纪霜心里一紧,脸色登时沉了下来,是陈二虎的声音。

    “霜霜,把门打开我有话跟你说。”陈二虎见纪霜不给她开门,站在院墙外向里面张望。

    见纪霜坐在院子里,提高嗓门,“霜霜,你怎么不给我开门。”

    他的一番阵势闹出了不少动静,引来不少围观的人。

    纪霜垂目敛起眼底的厌恶,起身把门打开,声音清冷,“有事吗?”

    陈二虎见纪霜给他开门,脸上露出得意,“霜霜,我娘说可以先娶你过门,家里麦收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你过来也能帮上点忙,等我娘腿好了,再办酒席。”

    不知谁说了一句,“这个陈二虎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呢,霜霜这还没过门呢,就惦记着让人家去干活,哎呦,这要以后他那个刻薄娘还不知道怎么欺负霜霜呢?”

    陈二虎脸上登时有些挂不住,冲围观的人瞪了一眼,转头换了张脸,对着纪霜乐呵呵道:“你别听她们胡说,她们这些人就是见不得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