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霜视线在他身后一扫,迎上陈二虎的视线,半响不言语。

    这个眼神看得陈二虎心里发毛,让他有种脱离预想的错觉,有点拿捏不住纪霜在想什么,于是换了副面容,讨好的说:“霜霜,我娘说可以再加十文彩礼钱。”

    再加十两最后还是回到他们陈家手里,她冷嗤一声,“我想你记错了,我并没有答应要嫁给你。”

    字字铿锵有力,清晰的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这回心里没有胆怯,她所有的底气皆来自屋里的人。

    有人倒吸一口气,有人惋惜,有人冷嗤。

    一时场面混乱。

    落了面子的陈二虎,终于不再装,他赶这么明目张胆的提要求,不过就是欺负纪霜无依无靠,要说对纪霜的喜欢还是有的,比起男人的最严那都算不得什么。

    他愤怒道:“纪霜你一个孤女,我愿意娶你是你的福气,你这是什么态度?”

    说着就要去抓纪霜的手腕,手刚伸出去就被另一只手死死钳住,“啊!”

    陈二虎发出一声惨叫。

    腕上传来的疼痛,让他弯下腰,险些跪在地上。

    阿七沉着脸,手上力道收紧,眼底迸发出寒光,周身冷然气质像突然换了个人。

    见陈二虎鬼哭狼嚎,周围人个个都伸长脖子往里看。

    “这男人是谁?”

    “该不会是霜霜的姘头吧。”

    “虚~当心被听到,你想像陈二虎那样吗?”

    那个人立马噤声。

    “阿七,先放开。”纪霜上前拽住她的胳膊,“阿七听话。”

    此刻的阿七像只暴躁的小豹子,眼睛血红恨不得吃了陈二虎,狠狠抓着陈二虎的手腕。

    纪霜的手覆盖上她的手背,嘴角露出安抚的笑容,轻声说:“乖,先放手。”

    有她在自己心里像是有了莫大的勇气,如今她也不是怕这个陈二虎,可是她身上还有伤,那个陈二虎又是个健壮小伙,力气怎么也比女子大,纪霜担心她扯到伤口,指尖在她的手背上捏了捏。

    阿七不甘心,扭头看着纪霜,在纪霜的坚持下的眼神下,慢慢松开手,偏脸不再看纪霜。

    “纪霜,她是谁?”陈二虎踉跄站起身,瞪大眼睛,愤怒得对着纪霜喊,一副纪霜做了对不起他的事的样子。

    他的手腕刚才差点被她捏碎,不拿出钱赔偿他,这件事休想完。

    见他提高嗓门,阿七呲牙又要上去揍他,被纪霜拉住。

    “她是我的未婚夫,奶奶从前给我定下的亲事,所以,你以后不要再来了。”纪霜冷着脸赶人。

    “你、你……”

    “没想到你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我娘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

    “陈二虎,你休要胡说,否则……”纪霜被气得不轻,女子名声有多重要,突然被别人诬蔑,饶是纪霜再镇定的人,面对这种情况,也慌了神,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没想到陈二虎会倒打一耙,堂堂一男儿,求亲不成就把脏水泼到女人身上。

    世上竟有这样无耻的人。

    眼见着纪霜被气哭,阿七抬起脚踢在陈二虎脸上,卯足了力气,陈二虎身体瞬间飞出丈远,在地上抽搐两下,半天没爬起来。

    “姐姐,不气,阿七打他。”

    纪霜这会哪还有气,担忧的看着地上的陈二虎,生怕他被阿七这一脚给踢死了,到时惹上人命官司可怎么好。

    走到陈二虎身边,说:“以后别再来了。”

    陈二虎蹒跚着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推开纪霜,破口大骂,“敢踢老子,看我不打死你。”

    顺手抄起一块石头就朝着阿七丢了过去,石子直直冲着阿七脑门打去。

    纪霜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小心、”

    只见阿七一个抬手轻轻松松接住石头,反手就砸了回去。

    陈二虎又是一声惨叫,瞬间头破血流。

    捂着脑袋,一面跑一面大喊:“你给我等着。”一溜烟不见。

    纪霜提起的心放回肚子里,眨眨眼,对于眼前发生的一瞬,禁不住想起那只兔子,也许那只兔子真的是她用石头砸到的。

    苗婶子正好推着麦子回来,只见迎面撞来一个人,吓了一跳,拧着车扶手堪堪躲了过去。

    等那人从身边经过才看清是陈二虎,问了一句,“二虎你这是咋了?”

    陈二虎顾不得她,捂着脑袋跑远。

    “霜霜,二虎他这是?”苗婶子问,停顿一下,视线落在纪霜身边的阿七身上,“她是?”

    “她是我的未婚夫,奶奶给定的,这次过来看我。”纪霜说。

    “哦”苗婶子点点头,眼前人长身玉立,只是这脸……看起来有点一言难尽啊。

    跟霜霜有点不相配……

    苗婶子心里惋惜,怎么好好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