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任务完成:赠予蒋南孙一份令其完全满意的礼物。】

    【奖励发放:获得霓虹友人恋爱补助金,购礼款项十倍返还。】

    【结算完毕:金额1亿9328万已实时到账】

    【该笔资金将经由星创投资公司,通过霓虹股市渠道汇入您的私人账户,请放心使用】

    身后传来轻微的闭合声,安全室的门不知何时已悄然关上。

    此刻,房间里只剩下她、那把小提琴,以及静立在门边的周彦。

    “这就是……你要送我的礼物?”

    蒋南孙转过身,眸中闪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尽管心中已有答案,她仍忍不住向他确认。

    周彦微微扬眉:“喜欢吗?”

    “喜欢!”

    蒋南孙毫不犹豫地答道,重新将视线投向玻璃罩中的琴。

    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雀跃与珍视——对于真正的小提琴爱好者而言,一柄传世的斯特拉迪瓦里琴,拥有着难以抗拒的魅力。

    “南孙,”

    周彦缓步走近,再次轻轻握住她的手,唇角带着温和的弧度,“还记得我们相识不久时,我曾说过‘改日想听听你的琴声’么?”

    这句话瞬间将蒋南孙拉回了过往。

    记忆中初识的画面纷至沓来,那些细微的对话、偶然的交集,此刻都显得格外清晰。

    一股暖流倏然涌上心间——原来这些琐碎的片段,他也都一一记得。

    她抬起眼,与他的目光相接,不自觉地将他的手握紧了些许。

    白皙的脸颊渐渐染上淡淡的绯红。

    周彦笑了笑,回握她的手,又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随后,他伸出手,解开了钢化玻璃罩的锁扣。

    蒋南孙接过那件跨越了一个半世纪时光的乐器。

    琴身沉淀着岁月的温度,木纹在光线下流淌着琥珀般的光泽。

    斯特拉迪瓦里——这个名字本身就像一句古老的咒语。

    “那么,”

    周彦的嗓音温和地响起,“不知今日我是否有这份荣幸?”

    她感到眼眶微微发热。

    指尖触碰琴弦的瞬间,某种颤动从指腹蔓延至手腕,继而共鸣至胸腔深处。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让微凉的空气浸透肺腑。

    “可以。”

    当她闭上双眼,世界便只剩下自己紊乱的脉搏。

    她必须驯服这双手,驯服这颗心。

    片刻后,眼帘重新开启。

    周彦已悄然退至房间的阴影处,成为沉默的观众。

    蒋南孙将琴托上肩胛,膝盖微曲,向他行了一个古典而郑重的礼。

    而后,她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

    第一个音符从弦上苏醒时,这个绝对密闭的空间便化作了完美的共鸣箱。

    《爱的礼赞》——她选择了这首被无数婚礼和荧幕反复使用的曲子。

    或许它显得太过寻常。

    但此刻,那些被千万人重复过的旋律,恰好盛满了她无法言说的心情。

    最后一个余音消散在空气里时,周彦由衷地鼓起掌来。

    然而掌声未歇,蒋南孙已放下琴弓,连同那份刻意维持的优雅一并卸下。

    她像被风卷起的羽毛般扑进他怀中。

    “谢谢……”

    她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轻得像叹息。

    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翻来覆去只剩这两个字。

    这一日如同行走在梦境边缘,所幸最后一步踏回了坚实的土地——有他在的土地。

    “傻气。”

    周彦扶住她的双肩,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对我,何必说这些。”

    他话音未落,蒋南孙忽然踮起脚尖。

    帆布鞋的白色边缘离开地面,裙摆漾开柔软的波浪,露出一截纤细的足踝。

    然后,所有未竟的话语都被她温软的唇封缄。

    或许是因为积攒了太多无处安放的情绪,今日的蒋南孙展现出反常的主动,几乎要点燃空气。

    周 ** 了些力气才稳住心神,轻轻将她推开少许。

    “有监控。”

    他压低声音,指了指天花板。

    蒋南孙倏然抬头,随即整张脸烧灼起来,猛地扎回他胸前。

    “你怎么不早提醒……”

    “方才,”

    周彦无奈地笑了笑,“我的嘴可没闲着。”

    “不许再提了!”

    她攥拳轻捶他胸口,耳根红得透彻。

    周彦不再逗她,只将人揽紧:“先回去吧。”

    “嗯。”

    她闷闷应声,几乎听不见。

    周彦按下墙内的按钮,金属门扉缓缓滑开。

    门外,吴曼婷与拍卖行的几位工作人员仍在等候。

    蒋南孙瞥见那些身影,颊上的热度又添了几分——她几乎忘了这道门并非世界的尽头。

    “琴暂且寄存在贵处,过几日我们再来取。”

    周彦对吴曼婷交代。

    对方自然颔首应允。

    程序之内的事,总有既定的轨道可循。

    短时间存放自然是可以的,若长久搁置不去取回……那当然也得按章程缴纳费用。

    这些条款,早在小提琴从不列颠跨洋送达之时,便已向周彦交代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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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一众人的簇拥下步出嘉世得拍卖行。

    周彦与蒋南孙一同坐进那辆保时捷911 turbo s。

    引擎才低声响起,正要调头返回,蒋南孙却忽然改了主意——她见周彦仍朝着家的方向驶去,轻声提醒:

    “别回去。”

    “锁锁还在屋里。”

    “我们……去酒店吧。”

    ***

    次日。

    晨光已铺满大半边天空,时钟走向九点。

    周彦被越过窗帘缝隙的明亮光线扰醒。

    他眯了眯眼,撑着手从床上坐起身。

    不出所料。

    身侧早已空荡,不见蒋南孙的踪影。

    床头柜上,手机指示灯正安静地明灭闪烁。

    周彦伸手取过,屏幕上是蒋南孙发来的讯息:

    【我爸又不知去哪儿了,我先回去了。】

    发送时间显示为清晨五点。

    “嘶——”

    周彦轻轻吸了口气。

    他并不忧虑蒋鹏飞的“失踪”

    ,令他讶异的是蒋南孙的恢复速度——昨夜明明还低声讨饶,怎么今早天未亮便已清醒离开?

    不由想起那句老话:唯有累倒的……没有……

    他摇摇头,掀被下床,走进浴室洗漱。

    顺便通过客房服务点了早餐。

    约一刻钟后。

    他裹着浴袍,在落地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正是昨夜蒋南孙曾站过的位置附近。

    他夹起一枚透亮的水晶虾饺送入口中,这才拿起手机给蒋南孙发去消息:

    【刚醒。

    你父亲找到了吗?】

    手机微微一震,回复来得很快:

    【才醒呀?】

    【嘿嘿……】

    周彦盯着屏幕,不自觉地咧了咧嘴。

    他怎么从这简单的“嘿嘿”

    里,读出了某种意味深长的调侃?

    紧接着,蒋南孙又发来一段:

    【联系上了,刚通完电话。

    他说出去找人筹钱,想先从银行把房子赎回来,再把洋房卖了抵债。

    】

    周彦了然。

    这思路本身没错——若真等到法院拍卖,那栋抵押的洋房价格势必大打折扣。

    自己赎回再转手,确是减少损失的正途。

    只不过……

    【暂时还没人肯借他。】

    看着蒋南孙发来的下一句,周彦微微一笑。

    这结局早可预见。

    莫说蒋鹏飞本就能力寻常,即便他是李一梵那般精于金融的人物,落难之时也难有几人愿意伸手相助。

    晴天借伞,雨天收伞。

    这般行事,又岂止是银行的惯例?世间多数人情往来,亦不外如此。

    故而雪中送炭者稀,锦上添花者众。

    蒋鹏飞借不到钱,早是周彦预料中事。

    也只有他那样总存着天真的“妈宝男”,还会对所谓“朋友”的援手抱有幻想。

    当然,等他在现实中碰壁一圈,彻底认清无人可倚仗之后——

    便会转头来求周彦了。

    在蒋鹏飞眼里,只要周彦愿意出资从银行赎回洋房,便能挽回不小的损失。

    所以周彦要做的,是再给他添一记重击。

    彻底断了他依赖旁人的念头。

    人总得在挫折里才能学会成长,不是么?

    【照我们先前的安排进行。】

    周彦按下发送。

    【好,都听你的。】

    蒋南孙回复了一个蹲坐在地、乖巧聆听的表情。

    周彦不自觉地扬起嘴角。

    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似乎经过昨日一夜,蒋南孙对他更多了几分由衷的信服,也愈加温顺了起来。

    蒋南孙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将斟酌许久的提议发送出去。

    “关于那把小提琴,我考虑再三,或许暂时寄存于魔都博物馆是更妥当的选择。

    家中眼下这般光景,实在没有安放它的余裕与心境了。”

    她停顿片刻,又迅速补充道。

    “并非永久捐赠,仅是借展。

    博物馆应当乐于充实展品名录。

    如此,养护之事不必我们费心,将来若想取回赏玩,也随时可以去。”

    长长一段文字叙述了她的周全思量。

    周彦的回复却简洁得近乎淡漠。

    “琴主是你。

    如何处置,你决定便好。

    不必问我。”

    蒋南孙望着那行字,指尖悬停,终只回了一个省略号。

    ***

    为确保后续布局周密无隙,两人仅借由文字讯息联络,并未深谈。

    蒋南孙很快下线,家中祖母与母亲黛茵需要她照料起居与情绪。

    周彦切换了对话窗口。

    彭佳禾发来的信息正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字里行间满是焦躁。

    “我实在无法理解甘阿姨的心思。

    陆远的状态明明不对劲,为何不带他去诊治?如今他不去纠缠江浩坤,反倒调转矛头来折腾我了。”

    “今天破晓就把我拽起来,大谈年轻人须珍惜韶华、强身健体,否则老来徒悔。

    结果呢?是我在晨雾里跑步,他骑着脚踏车优哉游哉跟在后面监工。”

    “简直令人窒息。”

    “……更离谱的是,一个丧失味觉的厨师,偏要向我展示厨艺,硬做了惠灵顿牛排。

    那滋味,不提也罢。”

    “你说,他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断断续续的控诉塞满了屏幕。

    周彦读着,不禁低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