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大人,凡事讲究的可是证据!”

    女子高扬巍峨的声音响起,容贵妃已然到来。

    “今日商议的乃是国之储君!梁大人,赵将军,你们在此时设计拿住容将军意欲何为?难不成是要谋夺帝位?”

    岳中浔厉声道,其他大臣们纷纷沉默,在这场权力角逐之中,他们都太过弱小不堪一击,唯一的自保之法便是保持沉默待到情势明朗。

    容贵妃扬了扬下巴,侍卫上前正欲解开容峻舟身上的绳索。

    御书房外传来击掌之声,轩辕静川噙着笑意入内。

    “什么时候朝事都轮上后妃插手了?”

    悠然的声调中是明显的嘲讽之意。

    在容贵妃阴寒的目光中,轩辕静川来到了容峻舟的身旁。

    “容将军,当年谁都知道我被宫中侍卫所救时,满嘴鲜血,因为我狠狠咬了那刺客一口。这件事,不知道王公公还记不记得?”

    “老奴记得清清楚楚,确有此事。”

    “我咬住的,正是那刺客的右腿。”

    轩辕静川颔首看向容峻舟,霎时之间他面色铁青。

    “还愣着做什么,替容将军褪下鞋袜,如若容将军右腿上没有牙印,就足以还他清白!”

    “睿王此言是否偏颇?我容峻舟在沙场上受的伤难道还少吗?区区齿印就要与我定罪!果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睿王!是不是皇上不在了,你就能任意妄为杀伐忠良?还是你早就觊觎皇位害怕容将军阻了你的道!”

    容贵妃厉声,岳中浔也要开口,轩辕静川却捂着肚子哈哈笑了起来。

    “睿王笑什么?”岳中浔冷眼问。

    “当年我母妃遇害之时,我还是个六岁孩童,我咬在刺客腿上的牙印难不成和沙场上那些穷凶极恶的敌军一样大小?”

    “这……”容峻舟语塞。

    “还是容将军想说这是令郎玩闹时咬伤的?众臣都在,方才您不以此为借口,现在再说可就晚了!”轩辕静川三言两语将容峻舟的嘴堵住。

    “尔等还不为容将军去靴!”

    梁亭召一声呵斥,侍卫赶紧上前为容峻舟去履,果然见到他右腿的腿腹上有一排细小的齿痕!

    “容将军,你的胳膊上有烛台穿刺的痕迹,小腿腹上又有齿痕,当日你沐休却又入了宫,这些巧合是不是太多了一点?”

    “这根本就是你知道我身上伤处之后恶意捏造当年梁贵妃遇刺细节以此来诬陷我!你的狼子野心在座诸位大人有目共睹!”

    “没错!轩辕静川你觊觎皇位!担心容将军不愿与你同流合污于是就蓄意陷害!”

    轩辕静川的目光扫过容贵妃,冰凉的寒意由脚底一直涌到头顶,他视线中的威慑力顿然令她无法再开口言语。

    “睿王!诸位大人,今日我等齐聚御书房就是为了商议继位储君!并不是纠结当年容贵妃遇刺之案!切莫本末倒置!”

    岳中浔来到容贵妃与轩辕静川之间,比起容氏兄妹,他显得要镇定许多。

    “既然如此,那就请容贵妃离去吧,此乃朝事。”

    梁亭召话音刚落,容贵妃脸色沉落。

    “好,要本宫离去可以,那就请解开容将军身上绳索,以示公平!”

    “容将军待罪之身,此议关系国家之根本,来人啊,将容将军带出殿外。”

    “轩辕静川!你莫要欺人太甚!你是不是真以为这个皇位就是你的!”容贵妃再沉不住气了,容峻舟要是被逐出去,单凭岳中浔哪里有把握镇住梁亭召与赵骁?

    “贵妃娘娘,您在说什么?本王乃皇后嫡出,父皇驾崩之前身负监国之职,不但如此,本王手中还有父皇立储遗诏!皇位所属本就无所争议,可偏偏岳丞相还有容将军似乎不大满意,本王给你们颜面才整这么一出御书房议储!要说觊觎皇位狼子野心之类的,应该是你们容家而不是本王吧?”

    轩辕静川字字铿锵,步步紧逼,容贵妃小腿一软,差一点栽倒在地。

    “你胡说!不可能有遗诏!是你伪造的!是你伪造的!伪造遗诏乃篡权夺位!轩辕静川你好大的胆子!”

    “娘娘说本王伪造遗诏?荒天下之大谬!父皇病重本王陪伴在侧,父皇若要交托遗诏,除了本王还能有谁!”

    “就算有遗诏!储君也不一定是你!”

    “父皇追封本王的母妃为皇后众臣皆知?就连朝事奏章也交予本王?父皇的意图,容贵妃以为呢?”

    轩辕静川咄咄而来,容贵妃再也承受不住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