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凝固,脸色煞白。

    转身脚步凌乱地冲出餐厅,连撞到邻桌被人怒骂都抿唇没有吱声。

    然而,等他跌跌撞撞跑出餐厅时,脚步却赫然凝滞,心脏像是被劐开一道缺口一般,冷风灌入。

    街道上秋意萧索,阑珊夜色里拢着的只有他被街灯拖长在地上的身影。

    茫茫人海,再不见那女孩半分俏影。

    另一边。

    阮听夏赶到港口时,是晚上七点。

    随着季夏尾巴的消失,夜来得也早了许多。

    她下出租车时,港口边的大厦映着漂亮的霓虹灯光。

    恍若星光熠熠的波光倒映在路边人行道上,静谧而动人。

    她下了车走至餐厅门口,还没进去,却先听见了潺潺的钢琴声流转而出。

    动听、却透露着琴声宣泄不透的压抑。

    她落在台阶上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落在身侧的指尖轻轻发颤。

    加快了脚步上楼。

    沿着餐厅往上走的台阶上铺散着她钟爱的重瓣玫瑰。

    站在门口的侍应生发现了她,微笑着把她引着进入餐厅。

    侍应生本想知会里面的人一声。

    但是阮听夏笑着朝他摆摆手示意不用。

    她提起裙摆沿着花瓣铺就的道路拾级而上。

    餐厅落地窗外灿烂灯火线与粼粼海水映入眼帘。

    随之一同闯进她眼眶的还有那道坐在钢琴前面的挺拔身影。

    餐厅里的灯光暖黄,他的轮廓像是一道剪影嵌在窗外深邃夜色里。

    看不清楚表情。

    却让人读出了无限的孤寂和寥落。

    宋季凛钢琴弹得很专注,连阮听夏一步步缓缓靠近都没有发现。

    一直到她指尖轻轻落在琴键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一曲寂寥的g or bach戛然而止——

    “阿凛,我来啦。”

    第82章 river flows to you

    落在琴键上的修长双手忽然之间一颤。

    他怔忪间抬起头,便对上那道明亮的笑意。

    他眸底慢慢氲出墨色,比窗外夜色还浓郁几分。

    阮听夏笑弯的眼眸里多了几分娇俏的嗔意。

    “我好像没有迟到吧?”

    明显是在责怪他没有等她。

    宋季凛唇角的笑意微微一顿。

    他抬手将人轻轻拉进怀里,嗓音似乎有些沙哑: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听说她在片场被周宴琛带走,又得知她去跟方彬见面了。

    他就以为阮听夏不会再出现了。

    阮听夏被拥着坐到了钢琴凳上,微微仰头:“我为什么会不来?”

    宋季凛沉默了一会,黑眸静静地看着她,坦诚地开口。

    “因为软软说过,憎恶别人看她的日记。”

    在从方彬那里帮她拿回日记本的那天,他一页一页地替她修补好破碎的扉页。

    本想还给她。

    却意外听见她跟沈殷的对话。

    他慌了,哪怕是为了修好日记本,他也看了她的日记不是吗?

    后来,阮听夏在校门看见他把方彬打得头破血流,那惊惧的眼神,让他更加没有勇气去还给她。

    那一本完全不关于他的日记。

    思及此,宋季凛搂着她腰肢的手用力了几分。

    阮听夏淡淡地应了声,表情让人看不出她心底的想法。

    “那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宋季凛长眸凝着她,认真地思索了一会,眸光询问。

    阮听夏瞅了他一眼,缓缓开口,“那天在车里,你不是说你不会弹钢琴。”

    这一次,宋季凛拥着她的大手越发的紧,却也顾忌着没有弄疼她。

    他将脑袋埋进了她的颈窝,温热的鼻息落在她颈侧。

    她听见他低哑着嗓音开口,“是学不会你爱的那首。”

    那首他在钢琴室外偷偷窥听到的曲子。

    他永远都学不会。

    阮听夏一愣,她支开身子,视线倏忽与宋季凛对上。

    他黑眸幽深,“我也听见了。”

    听到她弹给别的男生听的钢琴曲。

    像一个心思卑劣的窥探者,偷偷爱上了不属于他的旋律。

    阮听夏睫毛颤抖,整颗心脏都因为他的话而蜷缩。

    她看着他,慢慢地抿唇,呼吸都滞住了。

    良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还有吗?”

    别的瞒着我的事情。

    “还有——”

    宋季凛嘶哑至有些破碎的嗓音传来,“默默去世的那天我真的好难过。”

    明明每次接触默默都会过敏,很痛苦。

    可是默默去世的那天,他的心好像也要一起死了。

    因为他没有一刻那么清晰地认知到,他和阮听夏寥寥仅有的羁绊在逝去。

    哪怕默默是他偷偷捡回来的猫。

    甚至连默默的名字,都是他用不齿的手段从她日记本里知晓的。

    但他却好像跟她有了共同秘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