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在默默去世之后的日子里。

    世界好像愈发寂寥了。

    他们明明在一个大学,只要他不刻意去靠近她,他们连一次擦肩都不曾有过。

    就好像盛夏和凛冬永远不可能相拥。

    阮听夏静静听着他的话,心脏好像被人泡进了浸着玻璃渣的酸水了。

    酸涩又揪疼。

    她第一次尝到了心疼的滋味,是因为心疼一个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中压抑的情绪排出了一些。

    她指尖颤了颤,缓缓抬眸注视着他的眼睛,“宋季凛,你认真听。”

    宋季凛抬眸看她,似有不解。

    却见女孩儿已经偏了偏身,坐直了身体面对着钢琴。

    而后,轻盈的指尖落到了琴键上,像是翩然起舞的小精灵。

    婉转缠绵的钢琴音从她指尖流泻而出。

    宋季凛坐在她身侧,视线一错不错地凝视着她细腻专注的侧脸。

    耳边是她弹奏出的乐曲,曾经他以为永远不会属于他的旋律。

    如今却悄然落到了他的怀里。

    一曲将毕,阮听夏的指尖落下最后一个音节。

    窗外是流淌的夜色,室内是翻涌的温柔。

    她缓缓偏眸看向身侧的男人,唇边弯出笑意:“阿凛,你听到了吗?”

    不是river flows you。

    是river flows to you。

    我的心河流淌向你。

    不是任何人,是你——宋季凛。

    宋季凛忍不住抬手拥紧她,黑色的眼眸熨烫出写不尽的温柔:“听到了,软软。”

    宋季凛也听到了。

    来自盛夏的回应。

    阮听夏闻声,却慢慢站起了身,从钢琴凳上起身。

    宋季凛还来不及讶异,便见女孩儿从身后走来的侍应生手里接过了花束。

    却不是他准备用来跟她求婚的那束。

    而是一束与他们领证那天如出一辙的牛皮纸白塑内封的小雏菊。

    阮听夏双手捧着花,在宋季凛渐渐错愕的目光中,弯了弯唇瓣——

    “那你愿意娶我吗?宋季凛。”

    第83章 暗恋无可救药

    她话音落下。

    整个世界都仿佛因为她的笑而染上动人的色彩。

    宋季凛双眸灼灼地看着她,胸腔胀满了爱意,有数秒像是失语了一般。

    好一会,直到阮听夏仰头盯着他看到有些脖酸。

    他忽然手掌撑着钢琴凳起身,温热的掌心抚过她下颌,微颤着摩挲。

    眸光幽邃地扫过她明媚的五官,嗓音又沉又哑地开口:“嗯。”

    嗯?

    就一个“嗯”?

    阮听夏表情呆滞了一下,她都这么主动了,他竟然只有一个“嗯”?

    按照国际统一标准,不是应该动情地看着她说:“愿意”,然后甜甜腻腻地接个吻?

    女孩碎亮的眼眸里染上了一点儿不可置信。

    她刚准备动作,却见一袭相当正式黑色西服的男人,忽然提腿阔步走出了餐厅。

    阮听夏怔愣在了原地:“?”

    然而,一分钟时间都不够。

    宋季凛又回来了。

    他胸膛起伏着,明显有些着急,熨贴的西服都带着皱褶。

    他手里捏着个牛皮纸文件袋,朝她快步过来。

    阮听夏狐疑地看他,抬眸对上他眼神时却被他眼底汹涌而出的热意烫到。

    宋季凛长指抖落,从文件袋里取了份文件出来。

    他眸光烁然,嗓音沙哑而快速,“听夏。”

    “这是我在宋氏集团的所有股份,都划到你名下了。”

    阮听夏呆滞在原地:“啊?”

    “还有就是不动产,和一些动产,也都划到你名下了。”

    “还有之前给你的副卡,其实是我的工资卡。”

    他嗓音断续喘息却很认真:“很早就想给你了。”

    应该说很早就划到她名下了,但那时候担心她知道后会觉察到什么,会愈发逃避他。

    所以,一直没敢告诉她。

    阮听夏听着他的话,整个人都凌乱了。

    宋季凛喉头快速地滚动了下,他倏忽抬手合上了钢琴。

    遒劲有力的手臂抬起,将女孩儿稳稳抱坐到钢琴盖上。

    阮听夏一下失去平衡,下意识地抬起手搂住他的后颈。

    他忽然轻声低唤。

    “听夏。”

    “嗯?”

    他嗓音停顿了下,才又缓缓启唇,“我可能不只是愿意娶你。”

    我想把我拥有的一切都给你。

    阮听夏一怔,扬眸望着他黑漆漆的眼眸,忽而之间明白了他一系列的反常操作。

    她弯唇,两颗小梨涡盛满了笑意。

    “你什么都给我了,就不怕我跑了呀?”

    宋季凛握住她的手,将她柔软的掌心贴到他的脸颊上,“不怕,我会自己跟着你走。”

    阮听夏顿了下,笑弯的眼眸像是烁满了星星一般。

    她指尖顺从地摸了摸他的脸,嗓音甜软,“宋季凛,你怎么这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