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事,”青衣看了看她,“他只是不想人打搅而已。”

    “啊,他怎么了?”张洁疑惑,好好的又怎么了。

    “这……姐姐也不知道,他吩咐过,没人敢去。”

    “这十来天都没人去看吗?”

    青衣不回答,算是默认。

    “姐姐,你带我去找他好不好?”她想起当初他对自己受伤毫不关心的情形,不由担心——他那么不爱惜自己,是不是出事了?

    青衣摇摇头,谁敢擅自作主。

    张洁见她这样,更认定有事,央求起她来。

    他对自己这么好,怎么能不关心呢。

    青衣轻轻叹了口气。

    江湖中不知有多少人骂他心狠手辣冷酷无情。

    但她知道,他绝非真正无情之人,他对她虽然也很严厉,并不很亲近。她明白,这只是因为他相信她,也不想伤害她。

    女人,他只是当作练功疗伤之物。

    他的女人不知多少,只是自紫云夫人来后,仗着姿色对其他那些进行陷害排挤,是以如今活着剩下来的不再那么多,他倒也并不在意。

    可如今,他却对这个女子无比细心,虽然冷淡不改却已是极其难得。

    那日见他二人在望风台偎依的情景——

    她心中微痛,生平第一次自己拿起主意:教主只不让她随便带人去,这女子若是“自己寻去的”,纵然要怪,自己的罪也不至怎样重。

    只是,倘若教主怪罪起这女子,擅自闯入禁地的下场——青衣略一哆嗦,见她美丽可爱心无城府,有些不忍心。

    张洁哪里知道她内心的想法,只道他必定出了事,见她犹豫就更认定了。

    想到那孤寂的黑色身影,青衣心里亦一阵痛。

    罢,就拿这女子的命赌一赌好了!一个女人为了心爱之人,有时候任何牺牲都不会在乎的。

    她有些亏心的转过身去,不再面对张洁。

    “妹妹……”

    走进武侠 - 16 - 第十六章 心痛?

    原来并不太远。

    张洁顺着青衣告诉的路急急的走着,穿过一座小桥,转过一道山坳,不多时便见到座小阁楼,上面龙飞凤舞三个大字:

    不养阁。

    只怕有人要怀疑,她为何能畅行无阻来到此处?却是因为黑风从不允许别人擅自接近这一带,是以无任何护卫。

    他素来以行事难以捉摸,教中谁敢不听号令;何况以他的武功身份,又有谁敢来行刺。

    天色已近黄昏,小楼在一片树影之中更显阴森。

    门虚掩着,似乎主人是个很随意的人,然而一走近此地,竟让人遍体生寒。

    不养阁?好奇怪的名字,什么意思?

    张洁紧了紧衣衫,不及细想便推门走了进去。

    黑松林,亭子,琴,黑色披风。

    干净修长的手指,绕过一条白色却带有淡淡红色痕迹的丝巾。

    这条丝巾她忘了。

    黑风摘下面具,赫然一双修长冷竣的眼睛,迸发出冬夜寒星般的光芒。

    深邃的五官,使轮廓分明的脸更显英俊,却也更显冷酷。

    丝巾落在琴旁。

    琴声弥漫开来。

    怎的没人?

    “黑风哥哥——”张洁疑惑地叫了一声。

    她正要顺着楼梯往上走,却依稀听到有断断续续的琴声,仿佛是从楼后面传来。

    她愣了愣,往后面走去。

    小楼后面竟是一片黑松林。

    所谓八月风高,一阵山风呼呼刮过,黑松林张着阴森的大口,发出阵阵吼声,与断续的琴声交织在一起。

    张洁深吸一口气,努力驱除心底那分胆怯,走了进去。

    越往深处,光线越来越暗,松涛声越来越大,琴声却依然缥缈遥远。

    张洁着急地在一棵棵树干间穿梭。

    这是什么?

    赫然一条黑色白斑的蛇!

    “啊——黑风哥哥——”一声惊叫。

    是她的声音!

    黑色披风一抖,琴声嘎然而止。

    “啊——”她直往后退。

    那蛇却似是受了惊,抬头直立起来。

    她脸色惨白,惊慌地望着四周:“黑风哥哥——”

    脚下被什么绊住,她往后一倒,已然落入一个宽阔的怀里。

    她紧紧抓住他,抬起头——

    啊,他是谁?!

    剑眉微蹙,修长的眼睛,两道似曾相识的寒星般的目光。

    满脸的惊慌立刻转为疑惑。

    黑风全然没意识到:“没事了。”

    张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歪着头疑惑道:“你,你是黑风哥哥?”

    黑风一愣,突然沉下脸撒手放开,厉声喝道:“谁让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