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却也没再行动,那人手一挥,他们眼前一黑,眼睛被布紧紧绑住。

    这片地方树木丛生,显得幽深崎岖,特别难走。

    陶然他们双手被绑在身后,跟着那些人不知道走了多久,才终于停下脚步。

    低低的说话声与开门声响起,几人被推了进去,解下粗布,视线顿时一片明亮刺痛。

    是一个很大的仓库。

    连同拿枪在后面推着他们走的人在内,在场有五六个人左右。

    “给陶家和顾家打电话没有?”

    刚才威胁着要杀掉段初言的人问道,看起来像是众人之首。

    “打了,他们再三保证过不会报警的。”

    “要了多少?”

    “四亿,给了他们两天的时间。”

    陶然闻言倒吸了口气。“两天之内筹四亿现金,你让他们上哪去找?”

    张叔顶着那张憨厚的脸笑了起来。

    “少爷,我在你们家当了三年的司机,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这点钱对你们来说算不了什么,就算你们筹不了,这不还有顾少爷嘛!”

    顾林黑了脸,咬着牙什么也没说。

    那几个人看着他们吃瘪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票完了,老子一定要去香港找几个最好的妞狠狠地干上一场,再去澳门赌场玩上个三天三夜!”

    “老大,你这愿望太容易实现了,我要去找好莱坞的洋妞,洋妞骚多了!”

    “看你这出息!”

    所有的人哄笑着,有三个人走过来,推搡着陶然他们。

    “走!”

    “等等!”张叔出声。“搜搜身,免得带了什么东西!”

    “就你小心!”那几个人笑骂着,倒也没反对,双手在三人身上上下摸索了一番。

    除了钱包和几串钥匙,什么也没有。

    手机早在几人下车的时候,就被搜走了。

    陶然三人被带到仓库的一堆木箱子旁边。

    对方将他们往地上一推,走了。

    顾林颓然靠向身后箱子,大喘了几口气。

    半晌,他的声音低低响起,略有些嘶哑。

    “我们不会被撕票吧?”

    他终究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富家子弟,从小叛逆,却没吃过什么苦头。

    这样的遭遇和环境,心中惶恐难安,是再正常不过的。

    相较之下,他与陶然两个,已算分外冷静了。

    陶然微微拧眉,脑中转着各种办法,却又都被自己一一否决掉。

    “你们家人晚一日筹到钱,我们便可多保一日性命。”

    段初言淡淡道,脸上没什么起伏。

    以一个大学教员的身份来说,他这种反应,实属异数,只是此情此境,没人去注意到这个细节。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总不能眼巴巴等着别人来救吧!”

    顾林有些烦躁,看管着他们的人,正坐在不远处,围成一桌打着扑克牌。

    司机张叔和那个头儿,不知道去了哪里。

    “顾林。”

    段初言忽然唤他。

    顾林下意识地转过头。

    一张薄唇覆了上来,凉凉的,不知怎的带了点雨后草木的味道。

    他愣住了。

    ——————————————

    等到那些绑匪听见骚动匆匆赶来的时候,陶然跟顾林已经打成一团。

    说是打架,其实双手都被反绑,充其量也只能狠踹对方几脚。

    但两人都毫不留情,身上多了几个对方的脚印。

    “去你妈的,看你们陶家请的什么司机,把老子也给连累了!”

    顾林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盯着陶然。

    “干什么干什么!”

    几人上前将他们拉开,其中一个又狠狠踹了顾林一脚。

    “都他妈成砧板肉了,还不老实点!等你老子把钱弄过来了,看我们怎么……”

    那人骂了一半,被另外一个人一扯,打断了。

    “行了行了,把他们俩分开,小三,你跟着这小子去那边,剩下两个留在这里!”

    “我靠,这牌还怎么打了,一个人不闷得慌!”

    “等你他妈拿到钱,想着怎么打就怎么打,让一百个人排着队跟你打都行!”

    被唤小三的男人骂骂咧咧,不情不愿地揪起顾林的头发给了他一巴掌,又往前狠狠一搡。

    “他妈的就你事最多,走!”

    顾林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脸被打得肿起半边,却没再反抗,被那男的推搡着往里边走去。

    剩下段初言跟陶然两人,还被看管在原地。

    “怎么回事?”

    张叔同那头儿回来了,刚好看见这一幕。

    “这两个家伙打架,准备把他们分开看管!”其中一人朝顾林啐了一口,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

    张叔看了看顾林,走到陶然面前,轻拍他的脸颊。

    “少爷,”他还是这么称呼陶然。“我劝你少费点心思,这里很偏僻,陶家不知道你们在哪里,你们也走不出去,乖乖的,等着他们把钱送过来,你们就可以平安无事,继续当你们的纨绔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