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几乎在脑补到?刚才看到?的画面的时候,本能地夹了?一下。

    她口?干舌燥,端起了?玻璃几上的茶杯,喝水。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裴拾音坐得离他有半个?枕头的距离,她抱着杯子,喝水的时候也不敢看他,只是?思来想去?,多少还是?得有点表示,不然实在对不起这天赐良机。

    “叔叔,你的皮带怎么总是?这么硬,平时不难受吗?”

    宋予白原本想伸手去?揉揉她的耳朵,检查是?不是?自己?刚才手重?,伤到?了?她,然而手探到?一半,本能地就折了?回来。

    他若无其?事地将棉签丢进垃圾桶。

    “平时还好,可能跟坐姿有关系吧。”

    短暂的沉默后。

    他问:“你冷吗,要不要盖条毯子?”

    尴尬到?像是?在没话找话。

    裴拾音有点僵硬:“也行。”

    宋予白起身去?单人沙发上抽那条被随意丢着的卡通小毛毯时,却猝不及防地,看到?了?那被盖在绒毯下面的、半瓶没喝完的乌龙茶饮。

    第038章 心跳

    处处透着古怪的“乌龙茶”似乎在无孔不入地侵占她的生活, 以及,他的视线。

    但他没有证据。

    他不可能仅仅凭借着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猜测, 就?审问她,让她招供——

    更何况,除非罪证当头,否则按她性格,绝不会跟自己说真话。

    揣测的余光若有所思地看她镇定的侧脸。

    即便跟他一样注意到了那半瓶被?随意丢在沙发上的乌龙茶饮,裴拾音依旧乖觉坦荡,仿若无事发生。

    然而?直觉, 却在无时不刻告诉他,似乎有什么东西随着她从宋公馆的搬离而?一点?一点?失控。

    他见证眼?前这个小风筝一点?一点?长大?, 也?见证她在他手里像蝴蝶一样被?放飞。

    然而?无论他们中间相隔再远,她飞得再高,时间再久,他从始至终都确认自己的手里还牢牢握着那个牵引她方向的线锥。

    但此刻,随着各种?各样挤进她生活的东西不断映入眼?帘——阴魂不散的乌龙茶、那个叫她“大?小姐”的语c、那本错误百出却仍被?努力修订的雅思题册——曾经的笃定,也?已经变成了不确定。

    刻意忽视掉那半瓶碍眼?的饮料,宋予白将卡通的小绒毯盖在她肩上, 看她垂着两条光裸修长笔直的腿, 在羊绒地毯上来回?摇荡。

    灵动、活泼而?天真, 干净纯真到让人觉得染指都是一种?亵渎。

    如果真的把她关起来。

    她是否还会?这样招蜂引蝶?

    她是否还会?对自己满口?谎言?

    她是否仍然会?沾沾自喜地将“性与爱”完整切割,将自己拱手送给一个他不知道姓甚名谁的老头子?

    然而?恶念一起, 盘旋在道德律令上的理智,决不允许他做出跟梦里一模一样的事情?。

    一切都是他不好。

    是他没来得及教她,什么叫“从一而?终”, 什么叫“有诺必践”。

    ——明明说好的,两人仅仅只需要保持现在的关系, 就?可以相安无事过一辈子。

    是他不够好。

    宋予白终于平静下来。

    “对了,上次考研的事情?,我找了我一个在宁大?授课的学长了解了一下,他说月底有时间,可以亲自帮你参谋,你要试试吗?”

    “可以啊,反正我都听?叔叔的。”

    裴拾音小口?小口?地喝着玻璃杯里的柠檬水,乖巧而?充满信赖感地对他眨了眨眼?睛。

    “好,到时候我来安排。”

    幸好,风筝的线仍然还在他的手上。

    送走宋予白的时候,已经接近11点?。

    没有有心人注视、旁观的空间里,她再次享受到了久违的自由度。

    裴拾音打着哈欠趴在落地玻璃窗上,看楼下固定停车位里,那辆亮着车灯的奔驰,驰离小区,这才?放心地捞过丢在沙发上开了静音的手机。

    深夜的消息不多,无关痛痒的也?就?那么一两条。

    。:【等了你一晚上都不来,我都无聊死了。】

    裴拾音:【今天不背单词了,好困。】

    对面的人几乎是在收到她消息的瞬间,就?弹了过来。

    。:【大?小姐,知识改变命运这种?话不用我多说了吧?】

    。:【困了就?开冰箱喝个乌龙茶,那玩意儿对我来说,有时候比咖啡还提神,你要不试试?】

    裴拾音现在看到“乌龙茶”三个字就?头疼,皱着眉很不满地敲字——你下次走的时候,能不能顺手把自己的垃圾捎上?你知不知道这样真的很容易搞崩我心态。

    然而?消息还未发出,对面已经又弹进来了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