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的,你要是不想被?宋予白拿捏,至少该把今天的单词份额背完,等真出国了,我保证一时半会?儿绝对没人能找得到我们。】

    裴拾音将刚刚打好没发的消息又删掉,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我觉得,在被?雅思拿捏之?前,我指不定可以先拿捏一下宋予白。】

    。:【?】

    她抱着手机懒洋洋地坐回?到沙发上,正斟酌着要怎么跟对方解释,可后?背的靠枕下,却明显感觉到有硬硬的纸张膈着她。

    从靠枕下摸出那个牛皮文件袋的时候,她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个位置刚刚宋予白坐过,绒面沙发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但她不记得刚才?上楼时,他到底有没有带除了水果以外的东西过来。

    这段时间,来过她公寓的,也?就?两个人——那家伙跟她住同个小区,回?回?都是只拎了瓶乌龙茶的饮料空手过来,怎么可能这样大?张旗鼓地给她准备学习资料?

    猜测仅剩一种?可能。

    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裴拾音虽然没有偷看他人文件的爱好,但为了确认这份资料的主人,还是犹豫地解开了文件袋封的绕线。

    文件的纸页仅仅只被?抽出一个头,她就?已经清楚地看到了叶兆言的名字。

    手机铃声忽然在寂静的内室响起来的时候,让这场对于秘密的偷窥,也?显得心惊胆颤。

    裴拾音在文件资料带来的巨大?冲击下回?过神。

    看了眼?来电。

    是宋予白。

    她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敢接他电话。

    “拾音,睡了吗?”

    “还没呢。”

    “我好像有东西掉在你家里了,应该是沙发上,我坐过的地方,你帮我找找?”

    “我看看啊。”

    她装模作样的起身,让电话那头听?到动静。

    “看到了!是个牛皮纸袋对吗?”

    她将文件全须全尾地从袋子里倒出来。

    从第一眼?的错愕震惊后?,她彻底平复下心绪,已经可以面对宋予白,应对自如。

    小心翼翼地确保宋予白不可能听?见自己翻动文件的声音。

    她一页一页仔细地看。

    里面有叶兆言的开房记录,也?有他流连欢场时,跟那些网红外围的亲密照——数量之?多,尺度之?大?,足以将他在所有人面前,锤到永无翻身之?地。

    宋予白到底哪弄的这些资料?

    雇的私家侦探,还是别的什么途径?

    “叔叔,这个文件,你急用吗?”

    透过手机的听?筒,男人的声线低沉而?饱满,带着细微的颗粒感,混着短促的、微不可察的电磁音波,好听?到仿若有人抓了把细沙在耳膜上研磨。

    “还好,你要是晚上不打算太早休息,可以帮我送过来吗?”

    裴拾音翻页的手顿住了。

    她缓缓地抬起头,看到光洁的、映着都市斑斓夜景的落地玻璃窗上,也?映出她唇边越来越深的笑意。

    她像一只馋嘴的、喜欢偷吃的小狐狸,在快要冻死的冬季,居然被?人拎起后?颈脖,一下子给丢进了米仓里。

    偌大?的米仓里,每一个角落,都堆满了她喜欢的食物。

    她将眼?前铁证如山的资料往外一推,慵懒而?惬意地后?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绕着垂在胸前的头发玩。

    “叔叔,现在好晚的,我这一来一回?,都要折腾到凌晨了。”

    宋予白沉默了一瞬,说:“我这里又不是没有你的房间,留下来暂时住一晚,也?没什么关系。”

    她都忍不住要笑。

    “唔,可是我现在真的好困。”

    又立刻装得很为难。

    “东西真的很急用吗?实在不行,我送完了再回?家就?好了。”

    电话那头的温柔终于开始延时。

    “其实也?还好。”

    妥协即意味着退让,也?意味着纵容。

    意味着,他在缴械投降。

    “那这样,你下班再过来拿就?好了。”

    “东西我会?给你收好,保证不会?弄丢的。”

    她应允得过于认真,真的就?像是一个乖巧的侄女,想要替叔叔用心地保管东西,且绝不会?监守自盗。

    对面又是轻轻的一声“嗯”。

    然后?,宋予白告诉她,他会?在未来一周出个短差,预计会?在下周五傍晚的样子回?来。

    她现在只觉胜券在握,他短暂的出差,在她心里,已经掀不起什么风浪。

    “那你下周五想吃什么?”

    “啊?”

    电话那头的男人几乎是在瞬间警觉到了她的反应,沉下声,问:“你有别的安排?”

    裴拾音:“……”

    是的。

    不是恃宠而?骄,也?不是故意拿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