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许多人都在上课,其实如果硬要找的话。多的是人上赶着来接她,但温柚却看向了那个熟悉的头像。

    她垂眸,指尖捏的发白。

    凭什么不能找他?

    不是一直都很听话吗?

    既然没去当兵,为什么不主动来找她……

    温柚闭了闭眸,大脑一片混乱。她抿唇,点了语音通话。

    电话的铃声在耳边响起。

    一秒

    两秒

    三秒

    四秒

    温柚咬了咬唇,点了挂断。却在这瞬间,电话被接通。

    两人静默,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温柚发呆了一会儿,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是要问他为什么不去当兵而是来a大,还是问他如果来a大的原因是她,那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没来找她?

    最终,漫长的僵持过后。

    温柚嗓音柔弱,有气无力道:

    “夏斯已,我脚疼。”

    电话那头原本还算平缓的呼吸声瞬间一顿。

    “你、有空吗?”

    温柚话落,盯着被挂断的电话微怔。

    她眼睫轻颤,将指尖捏到发白。

    大脑一阵眩晕,她扶着额头继续蹲在宿舍楼底。

    周围路过了几个一起走的女生,看到她后停了下来不确定的问道:“同学,需要帮忙吗?”

    温柚抬眼犹豫了一下,最后摇了摇头。

    几个女生走了过来,估计以为温柚是经期肚子疼。将自己的热水杯递给了她:“喝一口暖暖?”

    “谢谢。”温柚没有拒绝这份好意,她接过喝了一口。

    周围三三两两的人围了过来,温柚被挤在中间遮住了视线。

    就在她思索着要不要麻烦一个陌生女孩送她去医务室的时候,她隔着人群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他应该是跑过来的,胸口起伏不定,还喘着气。眯着眼睛寻找她的身影。

    温柚看到,他还捏着手机手背绷得很紧,青筋的纹路隔着这么远都能看到。

    温柚低咳了两声,对着眼前的女孩笑了笑:“不用了,谢谢。”

    这个时候,夏斯已看到了温柚。

    他下意识的大步上前,却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少女被簇拥在人群中央,如众星捧月。

    她不缺他一个。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

    夏斯已在原地待了很久,直到围在温柚身边的人群渐渐散去。他才大步上前,视线紧盯着温柚的脚裸。

    “我的脚没受伤。”温柚低声说道。

    夏斯已没有被戏耍的恼怒反应,只平静的看着她。

    可能是习惯了。

    温柚摘下口罩,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润。

    一看就是生病了的。

    “我好难受。”

    夏斯已眉头紧皱,他看了一眼四周。然后蹲下身伸出手迟疑的摸了摸温柚的额头。

    很烫。

    温柚将头抵在他的手心,又喃声:“抱我去医务室。”

    夏斯已身形微顿,他没有拒绝。只深深的看了温柚一眼,然后拦腰将她抱在怀里。

    大胆的举动让周围人的视线纷纷投了过来。

    强烈的注视让夏斯已垂眸,看了一眼温柚的表情。

    温柚还皱着眉,靠在他的胸口。神情难忍。

    夏斯已收回视线,步伐加快。

    到了医务室,他在门外等待。

    温柚在里面配合医生做检查。

    过了一会儿,护士出来对着夏斯已招了招手:“帅哥,先去给你女朋与交个费。”

    温柚在里面听到了,也看到了夏斯已起身去缴费的背影。

    医务室的病房有单间,温柚一个人在里面躺了一会儿。

    她知道夏斯已没走,或许,他现在就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守着。

    但他不愿意进来。

    温柚渐渐清醒的大脑忽然意识到了这点。

    他不愿意见她。

    不然怎么会时隔一年不来找她。

    明明那年寒假她回去过。

    温柚双手捧着水杯,盯着杯底怔神了很久。然后她轻轻的将水杯挪到床边,摔了下去。

    “啪嗒”一声。

    水杯四分五裂。

    过了几秒,门被打开了。

    夏斯已和她对上视线,两人相视无言。

    又过了几秒,夏斯已走过来重新给她倒了杯水。然后转身把地上的玻璃碎片收拾干净。

    温柚看着他蹲在地上清理残渣的身影鼻尖发酸,她小声的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夏斯已手上的动作一顿,又继续清理。

    “夏斯已。”温柚又喊了一声。

    夏斯已转过身看着她。

    总是要有一个人先开口的,温柚心想,就当他还是哑巴吧。

    她总不能和哑巴比谁先开口。

    “你怎么不跟你舅舅走?”

    虚弱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内平缓落地。

    温柚看不到的角度,夏斯已捏着玻璃碎片渐渐收紧,直到手掌被划破,鲜血滴到了地上。他感觉到了刺痛,才面无表情的将玻璃碎片扔进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