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什么……”

    温柚的话音还未落,门就被打开了。

    梁旭尧满脸担忧的推门而入,看到她面色苍白连忙大步上前,却又在看到夏斯已后脚步骤然一停。

    夏斯已站起身,眼神冷淡的与他对视了一眼。然后拿着包裹玻璃碎片的纸团与他擦肩而过。

    “等等。”温柚拧着眉,问,“你要走了吗?”

    夏斯已在门口停住脚,他看了眼梁旭尧。

    梁旭尧则看着温柚。

    “你不送我回去了吗?”温柚又道。

    梁旭尧笑的不太自然:“温柚,这位谁啊?”

    “不介绍一下?”

    夏斯已将视线投向温柚,还滴着血的手垂在腿边,缓缓握紧。

    “前男友。”温柚想了想,又问,“不过我们当时好像没有说分手吧?”

    其实也没有明确的说过在一起。

    甚至连一句最基本的“我喜欢你”都没有。

    夏斯已是因为不会说。

    温柚是因为不喜欢。

    “哦。”梁旭尧点点头,想说什么又没立场说。

    最后只笑道:“我可以送你回去啊,你生病怎么不告诉我。我还是听到了你室友说你请假了才知道。”

    他说的话很暧昧,容易引人遐想。

    夏斯已还在想温柚的意思,听到他说的话后下颌绷了绷眼底划过一丝讽意。

    温柚淡淡的轻笑,“你又不是我男朋友,干嘛要麻烦你。”

    她话是对梁旭尧说的,眼睛却一直看着门口的夏斯已。

    看着他将纸团扔进门口的垃圾桶,又看着他将门关上退了回来。

    这才放心的收回视线。

    梁旭尧脸上的笑容一滞,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温柚对这个前任旧情不忘。

    他能意识到,夏斯已应该也能吧。

    温柚看着夏斯已。

    再待下去也没意思了。

    梁旭尧对着温柚道:“既然这样,那我改天再来看你吧。”

    等人走后,温柚看向夏斯已。

    “我和他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她突然解释道。

    夏斯已微怔,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温柚觉得自己好像闻到了一丝血腥味,她眉间轻皱。眼尾撇见了地上的两滴鲜红。

    “你受伤了?”

    夏斯已下意识的将手伸进口袋,试图遮掩。

    但无济于事,温柚已经看到了。

    她把护士喊了过来,想要给夏斯已包扎伤口。护士闻声而来。

    温柚看着他手上的裂开,好似想到了什么。

    她捧着他的手轻声道:“夏斯已,你又让自己受伤了。”

    我说过别让自己受伤留疤,但你好像没有记住我说的话。

    所以,我很生气。

    在那个燥热的盛夏里,少女贴在他的耳边。

    呼吸倾洒,声音温柔却又霸道的跟他说。

    夏斯已薄唇紧抿,脸色白了白。

    他轻嘲的扯了扯嘴角,猛地抽回自己的手,看向温柚的视线也带着一丝讥讽。

    那么现在,又关你什么事?

    温柚微愣,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她捏了捏指尖,淡声道:“夏斯已,我确实没有和你说过分手。”

    夏斯已偏过头,没有去看她。

    因为那只是一场游戏。

    连恋爱都算不上,当然没有资格说分手来斩断关系。

    只是游戏结束。

    温柚见他不回答,呼吸慢了几瞬 ,又缓缓开口。

    “你恨我?”

    话音刚落。

    夏斯已便站起身,逃避似的跟着护士一起大步走出房门。

    他不敢回答这个问题。

    恨是什么?

    是他日日夜夜的刻骨思念。

    还是他可望不可及的痛苦纠缠?

    大门被关上,温柚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眼睫轻颤。

    应该是有恨的吧。

    等夏斯已包扎好伤口打开门进来的时候,温柚已经睡着了。

    他站在门口,出神的看了一会儿。

    窗户打开,暖阳照在少女的脸颊上。细小的绒毛镀上了一层浅金。鸦色的眼睫落下两片阴影。

    她鼻尖还有点发红,呼吸浅浅的。

    夏斯已步伐放轻,缓步走了进去。

    他站立在床边,又看了半响,然后伸出指尖轻轻的,带着万般思念的停留在温柚的鼻尖上方。

    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连简单的触碰都不敢。

    等到温柚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夏斯已坐在窗边静静的看着她。

    她睡眼惺忪,还没有缓过神。

    眨了眨眼睛,看着夏斯已,声音软懒:“我想喝水。”

    夏斯已站起身走了过来,倒了杯水递给她。

    温柚坐起身小口抿了一下,缓解了嘴里的干渴。

    她仰头盯着夏斯已白皙消瘦的下颚看了看,然后手抱住了他的腰。

    感受到身体将要挣扎的反应后,温柚将头靠在他胸口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