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昳丽的眼眸弯出动人的弧度,只是却没有什么温度:

    “小姐,你藏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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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殷夏垂着眼咬了咬红润的下唇没吭声。

    姬和的手绕到她身后, 将她的手拉出来,掰开了她的手指。

    他眯了眯眼睛,看到那行不起眼的小字。

    永安十四年……

    意识到什么, 他眸中闪过一抹暗色:

    “小姐, 新婚之夜, 你想起谁了?”

    殷夏的手捏紧嫁衣的衣角,垂眸别开眼:“没有……”

    姬和勾住她的下巴, 迫使她抬起头来, 看到她目光闪烁, 不禁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唇角:

    “小姐在说谎。”

    “明明之前将我骗的团团转, 怎么到了这种时候, 小姐反而不会说谎了呢?”

    他的声音危险的响在她的耳畔,拇指轻轻地磨蹭着她的下巴尖。

    “连骗, 都不想再骗我了吗?”

    殷夏挣开他的钳制,微微偏过头,眼睛不肯看他:“不是。”

    姬和那宛如深潭一般的眸子中微不可查的划过一抹伤色,迅速消失无踪。

    “怎么, 小姐后悔了?”

    殷夏听了这话,终于抬起眼看他。

    直视着他的眼,黑眸中闪着无与伦比的光亮:“我不后悔。”

    姬和的眼眸缩了一下,眸中闪过剧烈的挣扎与动摇, 但是转瞬就覆上了寒冰。

    他伤的疼了,不要再那么轻易地相信她了。

    “好。”姬和潋滟流光的黑眸弯了弯,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一点一点的拆下她墨发上的凤冠和金簪, 手指一拨,黑发流泻而下。

    手指有些着迷的从上而下抚摸过她柔顺的发,顺势落在了她裹着红嫁衣的瘦弱肩头,握在手心。

    一用力,便将这个明眸红唇的女子推倒在红色锦被上,海藻般的墨色长发在身下铺开,她眸中闪烁着无所适从的惊慌,却美的越发惊人。

    姬和眸光一暗。

    见她小心翼翼的向床内缩,姬和捉住她的凝雪般的皓腕,手指慢悠悠的拨开了她的衣扣。

    他俯下身,昳丽的眸子中含着冰冷之意:

    “你就算后悔,也晚了。”

    ……

    第二日,她日上三竿才醒过来。

    她被他折腾的够呛,往日他待她总是温柔似水的,然而昨夜她算是彻底体会到了他的恶劣。

    以至于稍一回想,她就忍不住想向后躲。

    他那是在故意折磨她!

    姬和总在她耳边呢喃着问些什么,起初她还听出,他在故意套话,到后来完全迷糊了,他问什么,她就说什么。

    殷夏现在也摸不清姬和到底从她口中听到了什么。

    只知道最后她说了一句话,他才终于放过她:

    “阿和,即便不能白头偕老,我也希望你长命百岁,平安顺遂。”

    ……

    那之后,殷夏了解到皇帝赐婚那件事的来龙去脉。

    礼部尚书心心念念想与姬和结成亲家,在他们还未回到京城的时候便向皇帝求了旨。

    皇帝瞧着他家女儿灵动,是个不可多得的妙人,便大手一挥瞎点了鸳鸯谱。

    至于之后姬和为什么没娶那位姑娘,没人说得清楚。

    于是殷夏亲自去问了姬和。

    他说:“那位姑娘与李叶瑶是手帕交,对我又恨又怕,况且她心中已有人。她的心上人想带着她私奔。”

    “于是我便顺水推了舟。”

    殷夏点点头:“所以,归根结底是礼部尚书家先毁了约?”

    “嗯。皇帝本要治他的罪,我还在朝上好心的替他求了情。”

    那您还真是善良呢。殷夏心中腹诽。

    “在心里骂我?”

    “没有,在夸你。”殷夏笑嘻嘻的摸了摸他的头,“看的出来你在努力走正道了。”

    姬和拉下她的手,黑眸危险的眯了眯。

    殷夏笑容一僵,腿有些发软。

    “不是,那个,我在开玩……唔。”

    ……

    在这段被一句“三年后”带过的日子里,殷夏的生活难得的平静。

    她时不时的会见一下祁山。

    原本那些铺子都交给他代为经营了,殷夏一直撒手没管过,还是后来他主动提起的时候,殷夏才惊讶的发觉自己已经赚了那么多钱了。

    她这不过几间铺子,那谢家的资产,又该是什么数目?

    她在心中叹道,怪不得谢轻菲后来富可敌国,怪不得太子的兵将从来都是粮草充足,装备精良。

    想到这一点之后他暗中拜托了祁山一件事——用她的钱暗中买兵马铁器,送到广陵郡,交给谢逸之。

    而谢逸之,会将这些偷偷运到幽云境。

    如今幽云境中正在练兵,不出意外的话,三年之后,那里会诞生出一批最不可预测的军队。

    ……

    这三年中,那些微小的改变正一点一点的显出成效。

    在大功之下,姬和的过错似乎被选择性的遗忘了,他在外有魏子瑜支持,在朝又颇得皇帝的青眼,除去这些外在因素,他自身也能力绝伦,在一些大事上的判断上从未出过错。

    于是他在众臣中的声望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

    相形之下,太子的表现就显得平平无奇了。

    若是他甘心辅佐太子也就罢了,可是朝中众臣天天称他为姬少傅,心底明镜似的知道他只认七皇子。

    于是他的显赫对太子来说就愈发扎眼了。

    然而,皇帝却没想过放弃太子。

    他这两年开始醉心道术,起初还只是浅尝,近日却变得越来越深陷了,甚至到了不理朝政的地步。

    在被大臣们说烦了之后,他有意将朝政交给太子。

    这对于姬和来说,是一个非常不妙的信号。

    然而他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因为丘南剿匪这件事,让众臣对他的印象有了点偏差,再加上殷夏这三年的刻意引导,姬和行事不再像以前那样乖张放肆,变得十分收敛。

    于是,他虽然势倾朝野,但在众臣眼中,却是一个活脱脱的贤臣形象——虽固执的认准了七皇子,虽有动摇太子地位的危险,却光风霁月,从未用过什么不入流的手段对太子不利。

    而如今,皇帝有心隐退,要下放权力给储君。

    这是一件合理而正当的事。

    若他是个恶贯满盈的奸臣,他可以生出许多事端。

    但是如今这样的声名,却让他不怎么方便搞事了。

    他深思熟虑之后,决定舍弃这盛名。

    ……

    姬和与自己的人商议过后,回到府中已经很晚了。

    殷夏坐在院中石桌上,似是闲来无事,拿了根胡萝卜在那里刻章玩。

    见他回来,她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托腮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做?”

    姬和对她这种问题已经习以为常,他有时对她说实话,有时半真半假,有时则故意反着说。

    “我还能怎么做?”姬和向她走过去,“陛下心意已决,不论我怎么说都动摇不了他的意思。”

    “虽说他退居幕后之后,我手中握着的权力依然能和太子殿下平分秋色,但是他是正统,早晚有一天,我不得不乖乖交出我的权力。”

    姬和摇头叹息,似乎已经束手无策,生了退意。

    “哦。”殷夏平淡应道,“那你欠我的聘礼怎么说?”

    姬和愣了一下,想起当初她说过的“以天下为聘”。

    “小姐这是在刁难我吗?”

    殷夏摇摇头:“我是认真的。”

    她用刻好的胡萝卜方章戳了戳印泥,然后盖在一张题了字的白纸上。

    抖了抖那张白纸,她漫不经心的道:“当初你可是答应了的,怎么如今又说我刁难你?”

    姬和瞟她一眼:

    “我要是做不到呢?”

    殷夏淡淡的督他一眼:

    “那我和你,也许不久之后就要缘尽了。”

    姬和眼皮子一跳,坐在她身旁握住她的手。

    有些勉强的说:“小姐不要吓我。”

    殷夏淡淡的笑了笑,没说话。

    姬和将她的手握紧,眸光闪了一下,“我若是……废了太子呢?”

    “怎么废?”

    姬和无所谓的扯了扯嘴角:“只要不择手段,总有办法让陛下对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