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看扶苏依旧淡定,无奈摇头。这位公子心怀仁德本是好事,但在这关头还如此优柔寡断,迟早要吃亏。

    大殿上,秦始皇握着金樽正在犒赏三军。说到酣处,他忽然将酒爵重重一搁:赢宴。

    此次战功赫赫,朕允你一个请求。

    百官闻言都屏住了呼吸。赢宴慢条斯理地抿着酒笑问:父皇此言当真?

    嬴政大袖一挥:君无戏言!

    赢宴从容出列,朝堂顿时鸦雀无声。众臣额角渗汗,都在揣测这位公子会提出怎样的要求——莫非是要争储君之位?

    儿臣只要一样东西。赢宴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兵权。

    满朝哗然。王翦和蒙恬面面相觑,连嬴政都挑了挑眉。这可比要储君之位更出人意料。

    有意思。嬴政晃着酒樽,说说看,要兵何用?

    赢宴双目炯炯:越多越好!他洪亮的声音震得梁上尘埃簌簌而落。

    有了兵权,咱们才能有实力吞并六国,一统天下,打造一个完整的大秦!赢宴的声音掷地有声,震得满朝文武心头直颤。

    谁都知道嬴政早晚要收拾六国,但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突然。更令人意外的是,一向低调的十九皇子竟有这般胆识。

    十九殿下果然气魄非凡!

    统一六国谈何容易,殿下还请三思啊。

    就在群臣劝阻之时,一个刺耳的声音突然响起:赢宴,你放什么**!只见胡亥跳了出来,满脸不屑地指着赢宴:就凭你也配带兵打仗?做你的春秋大梦!

    赢宴不慌不忙起身:哦?十八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早就料到争兵权会有人搅局,只是没想到跳出来的会是胡亥。转念一想也明白——若真让他掌了兵,胡亥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父皇都没办成的事,你倒敢夸海口?胡亥阴阳怪气道,你以为你是谁啊?

    父皇做不到的,我未必不行。这还不够吗?赢宴从容摊手。

    胡亥闻言大笑,尖利的笑声在大殿里格外刺耳:哈哈哈...你们听听,他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照这么说,我还能一个人灭了赵国呢!

    可满朝文武没一人附和,连嬴政都沉着脸。胡亥的笑声渐渐弱了下去,困惑地环顾四周:怎么都不笑?这不好笑吗?

    坐在大臣堆里的徐福直摇头。就这糊涂样子还想跟赢宴斗?简直不知死活。

    嬴政猛地摔碎酒杯,吓得胡亥扑通跪地,满头大汗:父...父皇饶命!儿臣只是...只是替您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

    大殿上的官员们都不忍看胡亥那副狼狈样,纷纷别过脸去。

    胡亥茫然四顾,眼中充满困惑。

    为何...为何会这样?

    从前明明总有人毫不犹豫地拥护他。

    现在却一个个都沉默不语。

    清脆的耳光声骤然响起。披头散发的胡亥捂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前方。

    赢宴扬手又是一记耳光!

    两巴掌下去,胡亥的脸肿得像猪头一般。

    父皇!胡亥带着哭腔指向赢宴:他打我!

    嬴政没有理会胡亥的哭诉,只是平静地对赢宴说:你真以为能攻下六国?

    赢宴拍拍手,挑眉道:正是。

    只要父皇应允,拿下六国指日可待!

    嬴政笑了。

    你要兵权。

    可以,给你。

    但这些权力,只有在你一月之内攻下赵国时才有效。

    若能做到,我大秦所有将领都归你统帅!

    一旁的王翦拨弄着酒杯,脸色微变。

    陛下意图很明显。

    一个月灭一国确实不易。

    但对赢宴来说,未必不能。

    赢宴毫不迟疑:儿臣领命!

    一月之内必取赵国!

    看似狂妄,但赢宴很清楚。

    如今三国国力空虚,攻破并非难事。

    父皇...父皇...胡亥慌了,跪地爬行哀求。

    嬴政终于皱眉:拖下去。

    杖责三十,以儆效尤!

    宴会继续,只听见胡亥的哭喊越来越远......

    三日后,大秦校场。

    赢宴把玩着虎符,悠然观看士兵操练。

    姜泥等人跟在身后,眼中满是崇拜。

    公子如今掌握了大秦兵权呢!

    陛下居然调拨了这么多兵力。

    看阵势少说三十万!

    不仅侍女们,众官员也暗自吃惊。

    没想到陛下如此重用赢宴。

    所以赵国必亡。赢宴笑着与侍女们说笑。

    姜泥满心敬仰,她们比谁都期盼赢宴崛起。

    不多时,王离搂着几个士兵大笑着走来。

    哟,这不是咱们的赢宴大将军嘛!

    如今可要叫你一声将军大人了。

    我怕是只能在你麾下当个小将喽!

    王离大大咧咧站着,赢宴上前跟他碰了碰拳头:自家人说什么客套话。

    以后你就当我的副将,跟我一起上阵杀敌!

    王离眼睛一亮:嘿嘿。

    这大哥没白认,往后可就指望你罩着我了。

    离儿,别没规矩。王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王离的嬉闹。

    王离赶紧收起嬉皮笑脸: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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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不是太高兴了嘛。

    能给殿下当副将,这可是祖坟冒青烟的好事!

    就你嘴甜。王翦笑着训了一句。

    王离缩着脖子直乐呵。

    王翦转向赢宴拱手道:承蒙殿下抬爱,这小子真是好福分。

    我和王离是兄弟,不说这些。赢宴摆摆手。

    王翦心下暗叹。这位殿下最重情义,难怪那么多能人愿追随左右。自家孙子憨是憨了点,反倒因此得了机缘。

    各营将领都已到齐,蒙恬将军也候着了。王翦侧身引路,殿下请随老夫入帐详谈。

    赢宴颔首前行,王离跟在后面嘀嘀咕咕。王翦捋着胡须道:说来此番是陛下亲自点将。此战关系重大,马虎不得。

    原来嬴政特意指派王翦和蒙恬协同指挥,都要听赢宴调遣。朝中虽有异议,却无人能动摇皇帝决心。

    赢宴心里明白:父皇这是要一锤定音。若在赵国受挫,往后更难收拾六国。此战必须赢得漂亮,关乎大秦国威。

    掀开帐帘时,蒙恬正盯着沙盘出神。见二人进来才抬头笑道:殿下和王将军可算来了。

    蒙将军这是在?赢宴望向沙盘。

    蒙恬招了招手:过来看看这个沙盘,可让我头疼许久了。他挪开身子给两人让出位置。营帐里除了他们三位,还有不少中级将领在七嘴八舌议论着。

    赢宴大踏步走来,还有能让蒙恬将军发愁的事?他的目光落在沙盘上密布的军棋与地势标记上。代表赵国的兵卒模型环城而立,居高临下占据险要地势,让赢宴不由挑眉:这是在模拟攻赵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