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腻亲吻覆上瓷白脖颈, 酝着痒意。

    懒意丛生地凑到她耳边,“会水冲庙堂, 一片汪洋。”

    他?低笑?, “我们两个大?概也不是能够活下来的幸运儿。”

    “但是能死在一起,大?概也不错。”

    冷不丁一句话, 让言梓心思骤慌,转身捂住他?的嘴。

    “你要活到98。”

    盛淮不置可否, 近距离下掀挑眼皮,眼梢往上,带着点轻佻笑?意。

    “哦,那定好了。”

    “你看紧点,我活到98,你也不能先?走?。”

    他?这样说,却?漫不经心抚蹭她的蝴蝶骨,缓慢往下,撑抬她的腰,又坠落。

    言梓慌不择路,紧咬下唇。

    从唇瓣中溢出一声?轻哼。

    很快听不见屋外的雨声?,整整一晚上无风无雨,也没有梦境。

    困顿,一夜天明。

    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被盛淮送到了家,枕着自己的床,衣物也全?部被换过。

    而盛淮不在,只在她的枕边留下了张小?纸条。

    写着一个人的名字,和一串手机号。

    胥绍:1350101xxxx

    很快言梓听到了敲门声?。

    她随意披上件衣服,打开门。

    被留下姓名和电话的人衣装规整地站在她面前,手中还?拎着一个塑料袋,认真。

    “盛先?生临时有事,早晨需要开会,嘱咐我要把早餐送到您手上。”

    言梓接过东西,慢吞吞问,“他?还?说了什么吗?”

    助理站在门口,“先?生说,分量是正好的,让我盯着您把饭吃完。”

    言梓拎着东西,掂了掂,刚醒,没什么情?绪,“额……不用,我会吃完的。”

    静默一会儿,看到这位胥助理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言梓叹了口气?。

    “进来吧。”

    胥绍:“言老师不用担心,我不进老师家门,就在门口等?老师。”

    认真的样子?,跟盛淮堪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言梓沉默的吸着口中豆浆,换了双拖鞋,“你这样的人,是如何做到在盛淮身边呆这么久的。”

    她实在难以想象,看起来一丝不苟的人,能够怎么忍受有一个整天吊儿郎当没有正形的老板。

    胥绍真如他?所说,只搬一个椅子?坐在门口,等?着言梓吃饭。

    腰板挺直,想了一会儿。

    “先?生很好。”

    说了跟没说一样。

    “言老师问我这个问题,不如问问您自己。”

    “为什么愿意跟在先?生身边。”

    言梓怔忪一瞬。

    缓慢抬头,对上一双洞悉明察的眼睛,心照不宣。

    她很快又低头,一口一口吃掉了盛淮让助理送来的爽口小?菜,没再回答。

    今日工作从中午开始。

    她即将进组,进组前,需要跟导演和几位主要演员提前对戏,熟悉风格,同时还?需要仔细研读剧本,力求快速带入角色。

    时间紧迫。

    言梓早晨吃的多?,中午草草了事,只吃了点剧组盒饭,还?没吃多?少,下午连轴转,快到晚上。

    天边暮色沉暗,落日流金,她正在试戏服,厚重的戏服影子?与树梢黏连重叠,吞没她的背影。

    间隙中,才发现自己母亲打了五通电话。

    她一个都没有接到。

    助理和经纪人都不在身边,她又在看场地做开机前准备,忙得不可开交。

    休息下来,不怎么饿,晚上也没打算吃什么,随手拿半个苹果,缓慢吃,脑海中低速地转。

    想着她母亲找她约莫是什么事。

    相亲。

    催找男友。

    催婚。

    三连套说辞想好后,电话才回拨回去。

    那头秒接,似有急切。

    “言梓,你怎么这么晚才接电话,打你打不通,打你经纪人也打不通。”

    言梓一顿,“在剧组,有点忙。”

    “忙忙忙,天天就知道忙,一个女孩子?家天天拼成这样到底有什么用,还?不看看你小?姨,现在还?不是在国外潇洒,再看看你……”

    言梓打断她数落,“妈,您找我不会只有这点事吧。”

    “这还?是小?事吗?”

    对面女人话音转平。

    “言梓,你抽空回来一趟吧。”

    “你常年飘在外面,不怎么回家,我和你爸都想你了。”

    “前两天,你爸生了一场病,去医院的路上嘴里还?念叨着你的名字。”

    言梓听见这话,心思骤然提到嗓子?眼。

    “爸爸生病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从来没跟我说。”

    对面被问得支吾,顿了又顿,“总之,你还?是回来看看比较好。”

    罕见的,提前结束了通话。

    言梓再打回去,没人接,她盯着自己的通话记录几秒,转而给自己弟弟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