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叫你回家了吗?现在爸爸怎么样了?

    消息隔了一会儿才回。

    ——我也不知道,她电话里面不说,就说让我回家,我现在在准备回家的火车上,马上就要上车了

    原本还?不着急的。

    现在心里着急了些,没多?想什么,直接叫自己经纪人过来,确认未来几天的行程。

    “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未来三天内有一场采访。”

    “一周内呢?”

    经纪人想了一会儿。

    “那边联系说希望能再谈下来一场直播,他?们可以负责联系平台大?主播,相信会是一场有趣的流量碰撞。”

    言梓没多?想,“如果能推迟最好,推迟不了,就安排的晚一点。”

    经纪人很少看到她主动要时间。

    她一贯工作成瘾,对待工作认真细致,不耍大?牌,也不会随便缺席既定行程,明明早已经容易傍身,是多?少人终其一生都达不到的终点,却?始终恭谦又敬业。

    业内评价一水的好。

    经纪人思忖片刻,替她做决定,“可以推迟,我去跟公?司沟通。”

    “另外,帮我看一下最快一班到杭溪的飞机票。”

    “你要回家?”经纪人蹙眉,“自己回去不太安全?,我跟着你回去,或者从公?司请一个保镖护送你回去。”

    言梓摇摇头。

    “隐藏行程好了。”

    第二天一大?早,言梓乘坐早班机回去。

    她没让经纪人跟着,也没能及时跟盛淮发消息,约莫知道对方也很忙碌。

    连夜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弄出来一整箱。

    只是刚刚走?出小?区门口,就在门口碰到了一位老熟人。

    胥绍站在门口等?她,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沉默地接过她手中行李。

    言梓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提箱被拉着往前走?,又快走?几步,“你怎么在这。”

    “不光我在。”

    胥绍语气?平和的不像样,“先?生也在。”

    他?遥遥指了下了路边一辆黑色低调的商务车,"在那辆车上等?你。"

    言梓上车后,才发现盛淮正懒洋洋靠在车窗边划拉手机,头顶上戴着一顶掩人耳目的帽子?,脱掉了正经八百的衬衫,换上了件米色背心,漂亮的肩胛骨线条映入眼帘。

    听见车内有被打开的动静,懒掀眼皮,露出俏尖的下颌。

    “送你到机场。”

    没问她去哪,也没问什么去,就这样言简意赅地下决定。

    “落地打电话,不要私自下飞机。”

    “有人接。”

    等?盛淮说完,言梓才讪讪问,“你怎么知道我要走?。”

    车子?开始启动,车窗被关上,盛淮顺势摘掉帽子?,晃着自己蓬松黑发,往后捋一把。

    “你有一个热心经纪人。”

    他?轻嗤,"昨天单独给我发了至少10条消息。"

    坐在前排的胥绍闻言难得接茬,“先?生在开会,手机放在我这里,没能及时回复她,等?开完会,已经晚上11点了,我想着这时候言老师也该睡了,所以就没有打扰你。”

    一路顺利到机场。

    走?v口进去,过了登机闸机后,言梓回头,便看到盛淮又戴上了帽子?,懒洋洋躺坐在候机座椅上,翘着二郎腿,有一搭没有一搭朝她挥手。

    偶尔才跟身边胥助理说话。

    同样是坐,胥助理板正许多?,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还?在工作。

    飞机还?没起飞前,言梓收到的最后几条消息是盛淮发的。

    ——放心走?,我管黏黏

    ——回来感谢我

    ——连带送机份一起

    言梓:“??”

    回过去两个问号。

    天上两个小?时,地面气?温变化?,下起了雨,湿漉漉的水珠挂上玻璃,细细密密成线成淌,一颗连着一颗滚着往下落。

    言梓刚下飞机,就碰到了两位接机人。

    一位在这样潮湿的雨季依旧穿着严肃的黑衣,带着墨镜,人高马大?,引的路人行人纷纷转头,另外一位还?背着包,站在出口处跟她摇手。

    “姐!我在这!”

    回去的路上,保镖平稳开车,她弟弟跟她一起坐在后排,小?声?嘀咕,“你们老板人真不错,让这位保镖老哥先?来接我。”

    “不过吧,有这位保镖老哥跟着,别人还?以为我什么明星,一个劲看我。”

    言梓掀抬眼皮,扫一眼前方稳重开车的人,淡应。

    转移话题,“爸怎么样?”

    “挺好,生龙活虎,我回去的时候正在家里跟老牌友下棋,那两天感冒发烧,住院输液了。”

    他?说着,又摸摸鼻子?,“不过姐,你要当心。”

    “我觉得妈这次,是冲着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