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姓氏。

    言梓紧绷的情?绪骤然松泛,酒后晕眩感潮涌般袭来,想要看清眼前?的人?愈发?艰难,她?抬眼,高大人?影已?经站在她?的面前?。

    嗓音熟悉、低磁。

    “言梓老?师,真巧。”

    “好久不见。”

    言梓:“……”

    额角胀胀得疼,她?锤着,转而想要绕过面前?的人?,往外走,只是才走几步,又回头。

    “你,你不走吗?”

    喧闹的人?群没有几个注意到这个小插曲,除了?站在旁边的汪新余,他?不敢开口,只眼睁睁看着面前?被他?称为“盛家?那位爷”的男人?挑了?下眉头,狭长眼梢浓翘地勾起。

    不紧不慢了?淡应。

    “嗯,走。”

    随便交代自己助理应付下后面人?,转而慢悠悠跟上言梓,也不扶,一路走过长廊和流水假山打造的半生态大厅,在她?即将摔倒之前?,勾了?一下她?的腰。

    提醒她?。

    “车库不是这个方向。”

    “言梓老?师这样出去,可能会碰到记者。”

    “我送你回去?”

    言梓已?然被酒意弄的昏头转向,怔怔抬眼,“哦。”

    转而就往反方向走。

    才走两步,忽而转身。

    “胥绍。”

    “……?”

    “今晚,谢谢你啊,你真的挺敬业的。”

    浑然注意不到男人?脸上的神情?变化,她?自顾自开口,“一会儿,就,帮我打个电话,给方姐,跟她?说……不用来接我了?,你已?经把我送回家?了?。”

    男人?神情?微妙。

    “就这么容易相信人?。”

    言梓扶着旁边墙壁,“胥助理你,还是挺靠谱的。”

    “我家?就住在,呃,金潭路十?几号,麻烦你。”

    说话时,言梓声音轻轻柔柔的,热烫小风往男人?脖颈上涌,偏偏她?还察觉不到,翕动浓睫刮颤着,酒水气息醇厚拂人?,忽远忽近,温一下,凉一下。

    男人?眯着眼睛,啧了?一声。

    被撩的热意上涌。

    偏偏她?还意识不到,也站不稳,勾着他?的脖颈,象征性拍拍肩头。

    “你们老?板盛淮他?……”

    男人?本来是要带着她?往外走的。

    闻言骤顿,揽紧她?的腰,淡淡问,“他?怎么了??”

    言梓真的喝的有点懵,一两年前?的事还恍若昨日,唇角微扁,被酒意烧断了?冷静逻辑,抱怨,“他?不是人?。”

    男人?轻呵,只当?她?说着胡话,带着走,听着她?绵绵碎碎的絮叨,“从以前?开始,他?就不像是个正常人?类。”

    男人?不紧不慢,好像带了?点兴致,一路带着她?上电梯,按下到了?地下停车场,打量式引导,“不是人?类,那是什么?”

    “时间管理大师。”

    “?”

    “高、高精尖先锋哔哔机。”

    “油盐不进卖惨挡箭牌。”

    “……”

    第101章

    言梓似有怨气, 话?说得颠三倒四?,不知道到底是观察所得还是发自内心,黏着男人唠叨一会儿, 才?说, “反正……不是正经人。”

    这?次, 她整个人被扶抱着往前走。

    胥绍在车边等。

    看?见?男人出来, 没有许多意外,恭恭敬敬地拉开后座,“盛先生。”

    盛淮没有去后座,而是下颌微点,吩咐,“你打车。”

    “先生?”

    他径自走?到车前座, 把人放在副驾驶席上,又为她系好安全带, “我送她回去。”

    砰的?一下, 关上车门, 自己绕到驾驶席, 游刃有余的?从停车位滑甩出来,往出口开。

    副驾驶席上的?言梓浑然未觉有什么问题, 扯着自己衣领, 往外拽,让热意消散点, 眼睛眯着, 尝试看?清开车的?人。

    “胥绍,我怎么觉得, 你开车挺飙。”

    盛淮不咸不淡,在红灯转绿前瞥一眼身边迷迷糊糊的?小?酒鬼, 懒得回。

    小?酒鬼喝多之后话?不少,找了个话?题还能聊,“你是社畜打工人,天天跟着非人类老板;我是社畜导演,每天要努力达到陈导的?高要求标准。”

    “说来说去,都是同类人,有时候我还挺佩服你,你是个好人。”

    盛淮轻啧。

    胥绍是令人佩服的?好人。

    陈谋安是高标准好导演。

    只有他是不正经非人类是吧?

    车子开到了言梓所说的?金潭路,找到了18号,潭茂小?区,没有立刻带她下车,而是不紧不慢地眯着眼睛,抽了根烟,斜叼在嘴里,才?睨她一眼,作为她口中不正经的?非人类,拍醒她。

    “到家了。”

    言梓哦一声,翻个身,还想继续睡。

    盛淮单手夹烟,在车外磕落一片烟灰,又问,“哪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