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自走到一张桌子前坐下。

    说了两个极简单的菜名,便开始闭目养伤。

    酒楼中纷纷扰扰的嘈杂似乎一点也影响不到他,一切与他无关似的。

    很有一种仙风道骨的味道。

    宫湮陌依旧在喝酒,眸光在那男子身上一扫,又在他放在桌子上的黑布包裹上顿了一下。

    眸中的光点微微收缩——

    转瞬又移开,一瞧身边的风凌烟。

    那小丫头的目光正追随在那男子身上。

    让我很想爆扁你一顿

    一个小姑娘这么大咧咧地盯着一个男人瞧,还目光坦然,淡定,实在有够另类的。

    那黑衣男子似乎也觉察到她这么‘热情’注视,微微睁开眸子,瞧了风凌烟一眼。

    接触到她那坦然的,黑白分明的眸子,他微微愣了一下。

    墨黑的眼眸中有光芒一闪。

    风凌烟偷窥被人抓包,一点也不感到窘迫。

    还大方地朝那男子举了一下酒杯:“兄台,请!”一饮而尽。

    那男子似乎是第一次碰到有人这样和他搭讪,愣愣看她一眼,面上几乎没有什么表情。

    淡淡点了点头:“请。”

    也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他虽然喝下了那杯酒,但整个人始终冷冷淡淡的。

    喝完这杯酒后,这男子再不看她。

    哈,这才是气质型的冰山男吧?

    声音,态度都像谪仙一般的流风回雪……

    不像某个渣男,那清冷出尘的气度全是装出来的。

    内里其实就是个大腹黑,大妖孽……

    她正出神,脑袋上忽然被他狠狠地敲了一记。

    宫湮陌那凉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小兔子,看来你这爱出神的毛病数十年如一日,没半分长进。”

    风凌烟差点跳起来,恶狠狠地瞪着他。

    咬牙低语:“姓宫的,你这有事没事敲人脑袋的毛病也数十年如一日,让我很想爆扁你一顿!”

    宫湮陌悠然喝了一杯酒:“你不妨试试看。”

    风凌烟磨牙,她现在的武功还比他差好远。

    真要去揍他,只怕爆扁不了他,反而被他‘修理’一顿。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她扭过头去,看帅哥,看帅哥比较赏心悦目,比较不容易暴走……

    ……………………………………………………………………

    当当当,男二隆重登场。宫湮陌的对手来了……

    貌似,大家喜欢系列文的人比较少。那还是主写主角的故事吧。

    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

    那位酷酷的帅哥却再也不看她了。

    他的酒菜都已经上来,

    几盘简单的青菜豆腐,一碗稀粥,一块大饼。

    风凌烟:“……”

    莫非这位帅哥是出家的僧人或者道士?

    怎么一丝荤腥也没有?

    再看看他如墨的长发和腰间的佩剑,风凌烟摇了摇头。

    不是出家人……

    这人看上去很秀气很文雅,但看他周身的气场,这人显然不是一般人。

    是个极强大的存在。

    她研究了一会,颇觉无趣,便转过身子吃饭。

    一低头,发现自己最喜欢吃的一盘翡翠片鸭只剩下一个空盘

    很显然,是被某个不良的人趁她看帅哥的时候给吃光了。

    不由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

    大眼睛骨碌碌一转,发现宫湮陌最喜欢吃的水晶云片尚没有动

    她一把抄过来,转头便送到身后一个桌上:“帅哥,我给你加盘菜。”

    那个桌上坐着一位留有小胡子,相貌有些猥琐的男子。

    那男子穿着一身绯色的衣衫,十足的登徒浪子样。

    风凌烟这一举动让他恍然有一种被天上掉下来的金元宝砸到的错觉

    一双眼睛色迷迷地望着风凌烟漂亮的脸蛋连连道谢。

    风凌烟刚刚只是为了气宫湮陌随便找了个桌子送出,根本没看桌前坐着的人。

    此刻见这人是这个模样,心中暗叫晦气。

    来个正义之雷劈了他吧!

    小脸一绷,扭过头来,想看宫湮陌气得发狂的样子。

    宫湮陌却依旧是一脸的淡然,从从容容的,根本不在意。

    好像风凌烟的举动早在他意料之中。

    风凌烟颇觉无趣,低头自顾自吃饭了。

    刚刚吃到一半,身后那位猪哥模样的人忽然一脸苍白,火烧屁股似的跑了出去……

    风凌烟也没在意,那位猪哥公子在短短的一柱香的时间内跑进跑出了四回

    而且看模样,还有继续跑动的趋势……

    那猪哥公子脸都黄了

    再跑回来的时候,终于跑到风凌烟的桌前,指着她的鼻子尖啸:“臭丫头,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给我下的什么毒……”

    他一句话没说完,脸色一变,又急急跑了出去——

    风凌烟总算起了疑心,低声道:“你在那盘菜里下了什么?!”

    宫湮陌神色不变,摸了摸她的头:“你这么聪明,难道猜不出来?”

    “泻药?”

    “唔,答对了!”宫湮陌意甚嘉许。

    “对你个头,貌似这泻药太厉害了吧,这孩子都没站住脚……”

    “嗯,一不小心,下的份量重了点。”

    “……”

    “你怎么知道我会端那盘菜给别人?”

    “因为那是我最喜欢的菜。”宫湮陌对答如流。

    “……”

    “姓宫的,你真变态!”

    这句话几乎是从某人的齿缝里蹦出来的。

    “好说,好说。其实不如你变态。”

    大名鼎鼎的宫神医变成扫把星了

    某男子虚心接受了她的‘夸赞’。

    顺嘴也夸赞了她两句。

    天啊,来个正义之雷劈了他吧!

    不要让他再祸害好人了……

    风凌烟悲愤了。

    恨恨地用筷子戳着一盘豆腐,把这盘豆腐想象成某个人的脑袋——

    片刻的功夫就戳了个稀巴烂。

    “你们说,那对殉情的男女真的就是碧庄主和她的夫人?不是说碧庄主十分不待见他那位聂夫人?真心在意的是那位公主吗?为了救公主,还花大价钱请来了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宫神医,怎么公主倒是醒过来了,他们二人却忽然死了?”

    不远处一张桌子上,那些食客吃饱喝足,开始闲磕牙。

    “唉,谁知道呢!不过最近真的很奇怪呢。那位宫神医虽然救好了病者,但却让病者家破人亡,听说水云国的云王爷也死的很惨呢。现在碧庄主也死了,不知下一个又不知轮到了谁……”

    这样的话题实在是很惊悚,风凌烟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看了看宫湮陌,失笑:“什么时候大名鼎鼎的宫神医变成扫把星了?”

    宫湮陌神色不变,淡淡说了一句:“从你这个小拖油瓶跟在我身边的时候。”

    风凌烟:“……”

    他二人说话声音很小,在这么嘈杂的酒楼内,别人根本听不清。

    所以风凌烟倒也不怕暴露宫湮陌的身份。

    风凌烟像忽然想起来什么:“对了,那朵神虫仙草呢?”

    宫湮陌悠闲地转着手中的酒杯:“大概在那个马车上罢。”

    “不对!不对,我记得聂夫人一开始将那个锦盒扔到碧庄主的身上,然后她就抱着碧庄主的尸体走了,锦盒貌似掉到了地上……”

    不幸中的万幸……

    风凌烟极力回忆当时的情景。

    “你既然看到了,为何不捡起来?”

    “我……我当时心里有些难过,再说,那个情景,聂夫人是绝对不会再用那草治病的……”

    她低头思索了一下,忽然像回忆起什么

    望着宫湮陌双眸闪亮:“对了!我记得你在后面似乎捡起来了!哼,你不是想私吞吧?”

    宫湮陌叹了口气:“你看到我捡起来,难道没看到我又把那锦盒扔到了马车上?”

    风凌烟一愣:“扔到马车上做什么?你以为聂夫人还会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