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贤弟——”

    风凌烟眼眸一亮,张口欲呼。

    只是宫湮陌比她更快,伸手在她身上一点。

    风凌烟整个身子僵住,再也动不了了,连声音也无法发出。

    宫湮陌扶她在被中躺好,也不看她几乎燃烧起来的眸子

    淡淡地道:“小兔子,让你暂时受些委屈,以后我会补偿你。”

    衣摆一掀,转身出门。又顺手将门关闭。

    风凌烟胸膛中似有一把烈火在燃烧,只苦于说不出又动不了。

    耳听宫湮陌如春风化雨般的声音在外间响起:“太子爷夤夜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宫贤弟,凌兔不见了!”

    云昊天的声音里有些惶急

    他已懒得绕弯子:“她今天有没有来这里?”

    “不见了?何时不见的?太子爷也知道的,大婚前三日我和她不得相见……”

    大劫难逃

    宫湮陌声音里没有一点异常。清冷中又透着关切,恰到好处。

    风凌烟只觉浑身冰冷,手指微微在身侧痉挛。

    这人说话永远如此滴水不漏,让人寻不到半丝错处。

    他这一句话说出,又没有明着否认,却又给人一种他确实没见到自己的错觉。

    这人的谋略算计,应变能力当真是前所未见的!

    这样的人简直令人可怕!

    “这么说,宫贤弟也没看到她?唉,这可糟了!听宫女说,她是今早就出去的。我以为她不过是在宫中气闷,在城中游玩,却没想到直到现在也没回来!我真怕她会有什么闪失……”

    云昊天的声音里充满了浓浓的担忧和无措。

    看来是真有些吓慌了。

    “太子殿下莫慌,阿烟她聪明绝顶肯定吃不了亏的。或许她只是在哪里吃酒吃的醉了,忘记了回宫,太子殿下有没有到各大酒楼找找?”

    一句话点醒了云昊天。

    他心急自己的妹妹,再也坐不住,忙起身便向外走:“好,那我这就派人去各大酒楼寻找!”

    “太子爷,不要大肆地调派兵马,不然惊动了皇上,那就不好了。平白让阿烟受一场责怪。小弟也赶紧派人暗地里寻找,无论我们哪一方寻到她,立即便通知另一方如何?”

    宫湮陌话语里没有一点破绽。

    “好,就是这样!”

    云昊天说完这一句,急急地去了。

    风凌烟在屋内却气得险些晕过去,眼泪顺着眼角慢慢滑下。

    这次只怕父皇兄长真的是大劫难逃了!

    爱恨一线间

    而罪魁祸首却是自己——

    从没有一刻是如此的恨他,爱和恨原本就是薄纸一般的距离……

    外面静默了许久,便听得宫湮陌在外面拍了两下掌:“来人!”

    风声微微一响,有一个人如同凭空出现。

    跪在宫湮陌跟前:“会主有何吩咐?”

    风凌烟身子微微一僵,这人的声音正是那位黑焰的。

    “锁了这间屋子,没有本座的允许,禁止任何人进入。屋内那位姑娘,如少一根毫毛,本座唯你是问!”

    宫湮陌声音凉薄,没有任何温度。

    “是!”黑焰恭声答应。

    “喀!”地一声铿锵的铜锁铁门相撞之音。

    不知何时,风起了,夜色暗黑如墨。

    宫湮陌的点穴方法很奇怪,风凌烟虽然不能动不能说,但并不会感觉不舒服。她静静地躺在那里,眼眸中闪过一抹绝望的冰冷:“很好!宫湮陌,你够绝!今日我如不死,来日我必十倍奉还!”

    宫舞夜正在自己的屋中绕室彷徨。房门再一次被推开,宫湮陌负手站在门口:“小夜。”

    宫舞夜眼眸一亮,少主居然又来找自己了,是不是自己还有点希望?

    她慌忙一跳而起:“王爷。”

    正想扑过去,可是看到宫湮陌那冰冷的气度,她又不敢造次:“王爷,是不是还有事吩咐小夜?”

    宫湮陌也不废话,直奔主题。

    淡淡地道:“后日的大婚不能没有新娘子。你化妆成公主混进宫中吧。”

    宫舞夜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识地道:“我——我只怕学不像她的气度。”

    ……………………………………………………

    下午或者晚上还有。

    那你也不用回来了

    宫湮陌瞧了她一眼,这一眼就似乎整个看穿了她:“小夜,你一向有模仿他人的本事,现在又推脱什么?!再说后日便是大婚,你也就扮她一天多的时间。少言少动也就是了。”

    “好,好吧。”

    少主的吩咐她不敢不听

    忽然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其他人好说,那只黎鸭怎么办?它是认主的。”

    宫湮陌声音淡淡的:“这个我自有主意。保证那黎鸭说不出就是。我为你易好容后,你先去祥云楼喝酒,记得,喝的越多越好,最好给人你已经喝醉的感觉。一会太子的人马便会寻去。见了太子,你只装醉也就是了。”

    宫舞夜微微叹息了一声,幽幽道:“是,遵命!可是——可是属下如果真喝多了怎么办?”

    宫湮陌淡淡地道:“那你也不用回来了!”

    宫舞夜:“……”

    再也不敢说一句废话。

    今夜的宫湮陌有些冷,有些硬,有些邪气逼人。

    宫湮陌又拍了两下手掌,一道蓝色人影无声出现。

    跪在地上:“会主,有何吩咐?”

    宫湮陌瞧了他一眼:“传令天云山的留守弟子,一个时辰内速将地道入口处将那匹赤兔马带回来,放在祥云楼马厩里。”

    “是!”

    蓝衣人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转身欲去。

    “顺便——将把守地道入口的机关重新换掉!地道内的守关弟子处死,换六人一队,重新把守,再放一人进去,全部凌迟!再通知军营宓敏将军,计划恐怕有变,让他随时待命!”

    插了翅膀也飞不出去——

    宫湮陌声音冷酷而铁血,条理分明。

    就在这片刻的功夫,便已将所有的,有可能出现的破绽重新修改一遍。

    所有人都领命去了。

    宫湮陌负手立在黑暗之中,抬眸看了看天色。

    天上乌云遮月,似酝酿着一场暴雨。

    小兔子,对不住。

    这个局我已经投注了太多的人力心力。

    为了今天,牺牲了太多的人,多少人的身家性命押在我这里,已不是我想退便能退出来的。

    我已无法再停手。

    以后我会补偿你,你所受的一切伤害,我会一一偿还给你。

    他身形一起,如流星般在空中一划而过。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他还有许多事要做……

    小楼中,风凌烟独自躺在黑暗之中。

    大睁着两只眼,眼泪想流流不出来,

    一颗心憋闷的想要爆炸。

    胸中的热血一阵一阵的上涌,让头脑也一阵晕眩一阵迷糊。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这一生她也没吃过这么大的亏,这一次却跌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跌的头破血流,万劫不复——

    时间如水般滑了过去,周围静寂如死。

    可是风凌烟知道,在这小楼周围,遍布暗哨和侍卫。

    自己现在莫说不能动,就算是好好儿的,插了翅膀也飞不出去——

    穿越以来的一幕幕不可抑制地在脑海中浮现。

    曾经的甜美,曾经的美好,如今想来都是噬心的毒药。

    唯一通道……

    宫湮陌让她把这毒药当蜜水般喝了几年。

    如今幡然悔悟,才知痛彻骨髓,生不如死……

    人冷静下来,她便想的更多。

    宫湮陌和宫舞夜的一段对话不期然地浮上了心头。

    “小夜,你明知道本王修的是什么功夫。你想让本王武功丧失大半么?”

    “可是——可是那个贱婢为什么可以?!你和她难道还是清白的?”

    这段对话她刚刚太激愤了,一时没注意到。

    现在冷静下来,这段对话便不期然地浮现出来。

    他修炼的莫非是一种童子功,一旦和人交合,武功便会丧失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