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是盛洵哦!”erica眨了眨眼,故作神秘道,“就是a790事件的那个盛洵!”

    她说的a790事件,是指前年冬天,由北城飞往港城的星尔航空a790班机,在距离降落只剩下二十分钟的时候,飞机上两个引擎突然接连失速。

    而以他们当时的下降速度,只消几分钟的时间,飞机就会坠入大海。

    因为事情发生得太过于突然,加上留给他们的求生时间实在有限,当时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就此殒命。

    然而,在最后千钧一发的关头,机长盛洵硬是凭着自己的一己之力,将大家从死神手中拉了回来。

    这件事在当年很轰动,加之盛洵脸长得好看,在各大社交平台霸榜了好一阵子。

    即便是不大喜欢网上冲浪的人,多多少少也听说过他的名字。

    两个小女生听完,很快发出此起彼伏地惊呼声。

    erica瞧见她们的反应,心满意足地重新在座位上坐好,扯了扯身上的安全带,老神在在地说:“按我说,这位盛机长就应该给我发工资,我都快成他的官方发言人了。”

    她双手托着脸,唉声叹气的模样显得很一本正经。

    盛鸢漫不经心调整着小桌板的卡扣,闻言瞥了她一眼,毫不留情地吐槽:“人家可没让你代他发言。”

    “是是是,”erica说,“我晓得,人家根本就不认识我!”

    她说完,不知想到什么,忽然转头问盛鸢:“对了,姐,你坐过这趟航班这么多次,就一次也没见过盛洵吗?”

    收小桌板的动作微微一顿。

    盛鸢腮帮子鼓鼓,转头似是无语地看了erica一眼:“我对男色没有欲望。”

    “也是哦。”erica点点头,“盛鸢姐你除了赚钱,对其他的事一概不感兴趣,我估计就算盛洵站到你面前,你都不知道他是谁。”

    “……”

    飞机到达开罗机场时,正是凌晨五点。

    四月的开罗,斋月还未过去。

    斋月期间白天不能吃东西,因此,当地人大多都是白日里休息,到晚上才出来活动。

    这个时间点,夜市刚刚收摊不久,街市上仍残留着欢庆的余温,但马路上已经行人寥寥。

    盛鸢和erica并肩站在航站楼旁边。

    在她们的身后,还跟着十余个叽叽喳喳的老太太。

    她们这次回国,就是为了接这一批游客来埃及旅行。

    按道理讲,接游客这种事,并不需要导游亲自往返两国。但这群人里,有一位恰好是盛鸢挂靠的那家国际旅行社老板老彭的母亲。

    老太太前阵子心血来潮说想去看金字塔,但老彭最近正好有事走不开,就托盛鸢帮忙照顾一下。

    盛鸢本来想推脱不干的。

    但老彭给了她五倍的价钱。

    这个诱惑实在太大。

    傻子才会跟钱过不去。

    盛鸢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这会儿,她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心,低头看了眼某个被她备注为“大客户”的人在十分钟前发的消息。

    大客户:【我刚刚查了一下,你们那趟航班应该已经到了吧?等下见个面?】

    大客户:【我在四季酒店,等会你直接过来就行。】

    一个小时后,盛鸢出现在四季酒店门口。

    她和erica一起将大家送到民宿休息,才一个人驱车赶来。

    来之前,erica忧心忡忡地问了她好几遍:“真的不让我跟你一起吗?这光天化日的,万一遇到什么坏人怎么办?”

    “我越想越觉得奇怪。”她说,“这个人也不说到底找你要做什么交易,只跟你说是大生意,第一次见面就约你到酒店……这很难让人不担心。”

    她嘴里念念叨叨,盛鸢靠在玄关喝了好大一杯水,才转头问erica:“你看我,像是会被坏人盯上的样子吗?”

    erica闻言,不由得瞧了盛鸢几眼。

    老实说,其实盛鸢长得很漂亮。

    流畅的脸型,高挺的鼻梁,虽然在埃及待了好几年,但太阳神拉似乎格外眷顾她。

    每日的风吹日晒并没有将她的皮肤变得粗糙,相反,好像太阳光越是强烈地照射她,她的脸色反而看起来越是白皙得近乎透明。

    鼻尖的位置长了一颗浅棕色的小痣,其实不太明显,但她平日里不爱化妆,微卷的长发被她很随意地绑在脑后,额前有两缕不怎么听话地垂下来。

    剐蹭在那颗鼻尖痣上。

    令她整个人看起来都灵动俏皮了不少。

    唯一的缺点是——或者,也称不上缺点——她的眉眼太淡薄了。

    她是单眼皮,但眼睛其实很大,薄眼皮,眼尾稍显丧气地朝下耷拉着。

    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就透出一股“别来惹我”的气息。

    但她的气质其实一点儿也不凶,只是有点儿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