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事想问你们。”初九直勾勾地看着初月。

    初月莫名紧张起来,“怎么了?”

    “姐,你说把外婆接来跟我们一起住,是因为外婆年龄大了,自己一个人住会有很多不方便。”

    初月面色微变,“对呀,你以前不是就想让外婆跟我们一起住吗?”

    “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你能告诉我吗?”初九眼眶微红,“筒子楼,拆了?”

    杨春兰抱着初九的手收的紧紧的,“你从哪儿听来的小道消息啊?筒子楼还好好的呢。”

    “你们不要骗我了!如果你们不告诉我真相,我明天就坐车回去。”

    看初九态度坚定,初月妥协了,“是,拆了,两年前拆的。政府给筒子楼的原住户安排了小区,但是楼层太高了,又没有电梯,外婆腿脚不方便,我就把外婆接过来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初九的泪顺着脸颊落下来,“我都没来得及去116看一眼……”

    “116的东西,我全部放回了政府给安排的小区里。你想去看我可以带你去,但是你不要激动,更不要想不开……”初月耐心地劝慰初九。

    见初九哭的伤心,杨春兰心里疼得厉害。

    她伸出褶皱纵横的手擦去小姑娘脸上的泪痕,“你不要怪你姐,是我不让你姐告诉你的。那个时候你病情刚好转,我怕告诉你之后会影响你。”

    初九咬紧下唇,“我没有被影响,只是觉得有点可惜,没能看到它最后一眼。”

    可惜没能看到她跟陈在野最后的回忆。

    初月抓住她的手,“初九,你现在生活的很好,有我和外婆陪着你,就不要想那些不开心的了。”

    “如果你真的想回去看看,这两天你请个假,我跟外婆陪你回去。”

    “先不回去了吧,最近手头在忙一个新闻,”初九擦干眼泪,“你们不用担心我,我就是问一问,没别的意思。”

    怕两个人还在惦记她,初九笑着走进厨房,“在做什么好吃的呢?我都要饿死了。”

    杨春兰抹掉眼泪跟上去,“做了鲜肉馄饨。”

    初九撅嘴撒娇,“看样子好像没我的份儿哦。”

    “你一个人还能吃十份儿啊?够你吃的。”

    看着初九故作坚强的背影,初月深深垂下了头。

    上天给初九的打击太多了,明明始作俑者是她,为什么这一切痛苦要让初九来承受呢?

    喜欢的人,想要的生活,追求的理想,甚至是儿时的乌托邦,都因为她的掺和,让这一切毁了。

    如果不是当初她执意控制初九的生活,初九后来也不会得病,更不会休学。

    说到底,一切都是她的错。

    她怎么挽回,也无法挽回的错。

    吃过晚饭后,初九叫了车回家,杨春兰不舍地拉着她,“有时间了一定要来看外婆。”

    “肯定,我一放假就会来的。”初九安慰地拍她的手。

    “真的不住下?”初月把切好的水果打包好递给她,“明天早上我可以开车送你去报社。”

    “不用了,晚上还有点事要处理。”初九接过水果,上了出租车。

    事情的真相都搞明白了,初九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去。

    其实她早就释然了。

    她知道很多事情不能自己掌控,便也不再执着于已经改变的事实。

    回到公寓,初九一头栽倒在床上。

    她闭着眼胡思乱想,想着想着突然发现包不见了。

    她忙给张彤打电话。

    “张秘书,我的包是不是还在你那儿?”

    “不在,陈在野帮您带回去了,他没有给您吗?”

    “那我跟他要吧,谢谢。”

    初九本想直接去要,但是她在大棚里弄的身上太脏了,灰头土脸的实在有失体面,便去浴室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睡衣才出门。

    她按了两下陈在野门铃,开门的却是个陌生的女人。

    女人长发及腰,一袭墨绿色长裙格外优雅。

    看着初九,她眉头渐皱,“你是?”

    初九抬头确认了下门牌号,没敲错。

    “我是隔壁的邻居,来找我的包……”

    “你的包?”女人在客厅里环视一圈,最终看到了衣架上的粉色包包。

    “这个吧?我拿给你。”

    她刚拿下包,陈在野就拿着个文件夹从书房走了出来。

    “初九,”他略过女人和她打招呼,“进来。”

    初九不知道他跟女人的关系,“不太好吧?”

    女人也出声,“陈在野,这大半夜的,她一个穿睡衣的小姑娘出现在你家门口,你还要把人家往家里领,是不是太过分了?还有,这位小姐,你不注意形象吗?”

    陈在野把文件夹扔在桌子上,“方思媛,你大半夜的来找我要文件,就注意形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