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陈在野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你想看看吗?”

    初九被他问懵了,“难不成……在这里?”

    陈在野没回答,而是绕过大棚左边,来到了工作室正对面的一条小巷子。

    小巷子的装修很是古香古色。

    巷子两旁的门头买的都是些有名的江夏小吃,人不多,很清静,而且特别干净。

    顺着小巷一直往里走,有一个十字路口。

    初九还没有靠近十字路口,便看到了一撇浓墨重彩的绿。

    心里顿时慌乱如麻。

    她本来以为陈在野是逗她的,可当她真的站在槐树下面时,她终于看清了。

    这就是筒子楼里的那棵槐树。

    她不敢相信,明明两年前去的时候,这棵槐树还在庆逢,为什么眨眼的功夫,槐树就到这里了?

    她回头望向陈在野,“这是怎么回事?”

    陈在野面色淡淡,“筒子楼拆了,我把槐树移植过来,种在这儿,当做香水的原材料。”

    “拆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初九明明记得,她前年去庆逢的时候,筒子楼一切如旧。

    只是槐树上挂着的那两个槐花风铃不见了。

    筒子楼周围的小孩很多,估计是小孩子拿走了。

    那个时候她和陈在野闹掰一年多了,她也没有跟杨春兰说殪崋帮她保管好那两个风铃,被拿走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可没想到,仅仅两年的功夫,就物是人非了。

    曾经的种种,都不复存在了吗?

    陈在野仔细观察着初九的表情,心一寸一寸凉下去,“所以,高考完你没有回庆逢?”

    初九心如刀绞,“高考结束,我姐带我去了别的地方休假。后来想回去的,因为一些事……绊住了脚步。”

    “那还真是大事呢。”陈在野语气酸涩。

    初九听出他话里的嘲讽,两颊挣得煞白。

    她抓紧衣服下摆,语调颤抖,“抱歉,我有点事,想先回去了,照片我明天会给你看的。”

    初九匆忙回头,却被陈在野抓住手腕。

    陈在野的双眸泛起波澜,仿佛挨饿许久的猎豹终于看到了食物,“你就没有别的想问的吗?”

    初九不敢看他,“你想让我问什么?”

    两个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在野冷笑一声松开了她,“你走吧,照片的事情,等我有时间了我会找你的。”

    初九没心情跟他继续探讨照片的事情,匆匆跑出巷子口,打车离开了。

    陈在野一言不发地回到了工作室。

    张彤迎上前,“初小姐呢?”

    陈在野头也没抬,“回去了。”

    “她的包还在我这儿。”张彤提起衣架上的粉色包包。

    陈在野盯了片刻,“给我吧。”他接过去。

    “明天早上的会议,帮我放到下午。”陈在野走之前嘱咐。

    张彤疑惑地询问,“是有其他事情要安排吗?”

    “没有,有些私事。我先回去了,记得锁门。”

    陈在野提着包大跨步离开。

    张彤一脸懵,“这两个人怎么回事啊?一个不拿包就走了,一个态度突然变得这么差,难不成吵架了?”

    …

    陈在野开车回到家,把初九的包挂在衣架上,去浴室冲了个澡。

    等收拾好自己,他心事重重地走进卧室,拉开了右手边的床头柜。

    第79章 穿睡衣的小姑娘出现在你家里

    里面放着那对初九亲手做的槐花风铃。

    左边的风铃里装着她当年写下的愿望。

    蝇头小楷,字字真诚。

    万事顺遂。

    右边风铃里的红纸,也被人填了字。

    遒劲有力,笔笔自信。

    未来可期。

    这是他三年前离开庆逢,准备找初九给她惊喜的时候写的。

    那时候他的工作室初见规模,他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初九,才会偷偷跑到江夏,偷偷在她考场外面驻足,偷偷见到她。

    他以为他们未来可期,他以为他们有万事顺遂的明天,可他错了。

    他从来都是一厢情愿。

    或许,也不是一厢情愿。

    可能初九对他动过心,但那片刻的动心,还是因为不知名的原因阻挠了。

    他方才想问初九,你还记不记得那对风铃,记不记得槐树下的祝福。

    看样子,她一点都不记得了吧。

    陈在野把风铃重新收了起来。

    初九回家的时候,杨春兰正在做饭。

    初月刚结束电话会议,走出卧室对上初九视线的那刻,她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初九?”初月放下手机,听到声响的杨春兰也从厨房走了出来。

    一年不见,杨春兰的白发多了许多。

    她心疼地抱着初九左看右看,“怎么突然回来了?也没有跟外婆说一声,外婆好去买你喜欢吃的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