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羽翼丰满,可也休想让他们余家女儿委屈,这都还没成婚呢!

    -

    s城十一点半,夜晚黑黑,巴黎的市郊,天色才微暗下来。

    薛家移民到法国多年,但是每年春节还是如同国内一般热闹,同在法国的其它亲友都会相聚一堂。

    贺静嘉已经多年未与薛家亲友过年,今年在这边过,成了大家话题的中心,晚餐时更是被灌了不少酒,两边脸颊红通通的。

    薛嘉瑜扶着她上楼,她倒柔软的大床上喊口渴。

    妹妹转身去给她倒水时,她醉意朦胧的摸到了手机,打给霍云易。

    好一会儿都没人接,这个时候国内时间半夜了,他不接电话干嘛去了?

    她继续打,不屈不挠。

    终于,那边通了。

    “嘉嘉……”

    他的声音似乎有些模糊。

    “霍云易……你在干嘛呀?那么久……不接电话……”

    她的声音因为微酣的醉意,断断续续的。

    “怎么又喝那么多酒?”

    他低问。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在做什么没接电话……”

    “洗澡……”

    就算是洗澡,他的手机也是拿进浴室来的,就怕她哪时又忽然打电话回来没接到。

    刚才满身满手都是泡,所以接得迟了些。

    “呵呵……”听闻他在洗澡,贺小姐娇笑两声:“我也没洗呢!”

    霍云易莞尔:“那就早点泡个热水澡,早点休息。”

    “不要。”

    贺小姐娇蛮道。

    “不要什么?”

    “不要洗澡,不要睡觉。”

    “那你想做什么?”

    “我要看你。”

    “我在洗澡。”

    “就是要看你洗……”

    霍云易:“……”

    “霍云易,你快开视讯啊!”

    “霍云易……”

    在她的一声声‘霍云易’声中,薛嘉瑜将水杯放到床头,悄悄地走了出去。

    -

    花园里,一帮年轻人正在放烟花,绚丽地在夜空中炸开,在这异国他乡中过着属于他们的春节。

    薛嘉瑜在地毯上坐下来,拿出手机,回了几个国内朋友发的新年祝贺,刷了一圈朋友圈,觉得没什么意思,再点开那个熟悉的号码。

    她没有他的社交帐号,在嘉嘉手机上见过,但最终也还是没有勇气去加。

    自从年前雨夜之后,他们同在h市,却再也没碰过面。

    他忙,她知道的。

    她也忙,可每天都能从嘉嘉那里听到与他有关的事情。

    宏宇有了融资渠道,被迫停止的项目将于年后重新启动,他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各种大大小小的事务都等他做决策,就连嘉嘉,在年假之前也是忙得瘦了几斤。

    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应该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暴躁了吧?

    三番两次想发点什么给他,哪怕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新年快乐,也好。

    她写写删删,最后连一个标点符号也没有发出去。

    -

    s城,夜深人不寐。

    会所里,贺政寰一帮公子哥们精彩的夜生活才开始。

    霍希安也在,许久没跟他们鬼混的他今晚一进场就被灌酒,灌得他有点想吐,推开那几只不断朝他嘴边拱的酒杯-

    “你们几个,够了啊。酒是不想喝了,当然,若是你们能一人再投资宏宇一个亿的话,另当别论。”

    “滚!”

    几只满满的酒杯同时撤离。

    霍公子在年前忽然事业心爆棚,为了挽救快要倒闭的宏宇,不但四处与银行周旋,连他们这些从小玩到大的哥们也不放过。

    行,这遛鸟的革命情谊不可抛,他们能掏的都掏了,再掏连底裤都抵给他,他还想从他们身上再挖一个亿?

    想都不要想了。

    “呵呵……”

    霍公子笑了两声,放下酒杯往露台而去。

    夜晚,更深露重。

    他点上一根烟,在烟雾袅袅中俯瞰着整个s城,高楼霓虹闪烁,耀眼迷人。

    他转了个身过来,背靠着栏杆,透过一层玻璃看着屋内群魔乱舞的男男女女,吐出一口烟圈,玻璃窗上晃动的人影中,他看到了自己的脸。

    以前他很享受这种纸醉金迷的生活,只是最近不知是不是被工作附身,忽然就没觉得这种生活没意思极了。

    就连两个年轻的辣妹出来找他,他也毫无犹豫地推开,兴致缺缺。

    “我撤了。”

    他进屋,对正与两个女人喝酒喝得开心的沈林熙讲了声,不等他回应,径自离开。

    第220章 琴瑟和谐(百川与安琪)

    时间回到12小时之前,距离s城300公里外的某个小城。

    安琪是被外面孩子们的鞭炮声给吓醒的。

    迷迷糊糊的,眼都未开,手便往床的另一边摸去,空的。

    她懒懒的伸了下四肢,才发觉酸酸的,意识一下子就清醒了。

    羞涩与些许的慌乱同时涌上来,她将柔软的蚕丝被紧紧地攥着,拉到下巴的位置,一双大眼四处转了转。

    房间里的一切陌生又熟悉,这是邵百川老家的房子,是他从小住到大的房间。

    房间很小,都没有他们在半山别墅的浴室大,只放得下一张1.5*2米的床,一个简单的木制衣柜,一个简易书柜,一张小书桌,站在小小的空间里转个身都有些困难。

    而这两天晚上,他们一起睡在这里,睡在这张翻个身都会碰到对方的小床上。

    年前,第一次陪他回乡过年,他们亲手动手收拾、打扫老房子。当然,重活,苦力活都是邵生一手包揽,邵太只要递递毛巾,擦一下汗,倒杯水,邵生便已是满身都使不完的劲了。

    他们如同全天下任何一对新婚的平凡小夫妻一般,收拾、打扫,买菜做饭。

    他房间里有他以前用过的书本,笔记,更多的是各式各样的奖杯,奖状,荣誉证书,证明邵生曾是个多么优秀的青少年。

    小小的桌上摆着她买回来的鲜花,窗房贴着他们一起买的窗花,被套是他们两个一起挑选的花样与款式。

    一切,都是陌生又熟悉的,包括被单,枕头,他的味道,他们的味道……

    想到这里,她又是一阵羞赧。

    回来的第一晚,他们如同往常一般,没有半点越矩。

    昨晚是除夕夜,用完晚饭后,他们开了一支红酒,坐在铺着柔软新床单的小床上一边喝酒一边听他聊年少时、他在国外读书、工作时的事情。

    两人喝着喝着,也不知道最后是怎么发生的。

    是酒的原因吗?还是,她的心里障碍在他春风化雨的温柔中不治而愈了?

    以前一直抵触得不行的事情,就这么顺其自然的发生了,而后想起来,也不再是只有满满的厌恶。

    他很温柔,没有半点让她觉得委屈的,最后,她好像也能从原本厌恶至极的事情中得到了快乐。

    那他呢?

    她已经不记得了,迷迷糊糊中,只有他在耳边温柔地低语,轻轻唤着她的名字,一次又一次……

    然后,就睡到了现在。

    那他呢?怎么起来了?

    一对结婚三年之后,终于琴瑟和谐的夫妻,不是应该相拥着醒来的吗?

    虽然,虽然,她还是有着难以言语的羞涩,可他不在身边,却让她心里不踏实。

    这么想着时,房门被人推开,穿着白色卫衣牛仔裤,清秀俊雅,明明已经三十一岁,看着就像二十出头的男孩子的邵百川,端着冒着热气的红枣汤进来。

    见床上的人已经开了眼,正咬着唇,一脸羞怯的小媳妇模样看着他。

    他脸上的笑容更深,语气也是温柔得要滴出水。

    “醒了?肚子饿不饿?我去打洗脸水给你。”

    他放下手中的托盘转身要出去,身后一只小手拉住了他衣摆。

    他回头问她怎么了,她却摇头,然后红着小脸将自己埋进了被窝里。

    见状,他反而是走不开了,坐到床边,将卷在被子里的蚕宝宝连同被子一起抱了过来,隔着一层柔软的被子,准确地与她躲在里面的脸贴上,问了句:“要不要去洗个澡?”

    回应他的,是一记隔着被子,绵软无力的拳头。

    大年初一,邵百川原本计划带她出门到处逛逛的,却因为意料之外却发生得合乎情理的事情而打住。

    两人窝在家里黏黏腻腻呆了一天,初二中午才出门去冯家拜年。

    除夕前夕,他们回到这边时,邵百川将冯若飞托他们拿回来的东西送去冯家,已经带安琪去过一趟,当时只有冯家两位80多岁的长辈在家,两位老人家对安琪客气有礼,热切邀请他们二人年初二去他们家吃开年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