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年轻,但是实力不容小觑。

    项目进行之时,他们仅仅是工作上的交集,那时候,欧阳还有女朋友。

    而他们真正成为朋友往来,是在某次私人酒会之中,她无意中撞见他跟女友打了个分手p后。

    那晚,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才会在进行之中分神瞥见了飘浮的窗帘之外,她一个人站在那里抽烟。

    他们的动静,似乎完全没影响她。

    不过,他却再无心情,草草将人打发走之后,撩开窗帘走出来。

    “不好意思,谢小姐,让你看笑话了。借个火?”

    他自发地拿起她放在栏杆上的女士香烟盒,抽出一根,凑了过来,借着她手上的烟点着,径自吞云吐雾起来。

    呵呵,他何止借火?他连事后烟都借。

    谢筱晴没料到在工作上一丝不苟的欧阳律师,私底竟是这般颓废,腐败,却又让人觉得这才是一个鲜活的人该有的样子。

    谁还不是戴着面具活着呢?

    两人没再说话,各站一方抽烟。

    那次之后,不知是两人有缘还是巧合,他们在多个场合碰面,吃过两次饭,然后他就开始追求她,契而不舍,从h市追回s城。

    有事没事发消息给她,早安,午安,晚安。

    开始谢筱晴根本都懒得理会他,信息通常是到了晚上才看到,工作忙时甚至是两三天后才看,一条都没回过。

    不过,他也不在意她看不看,回不回,每天照三餐的发。

    终于有一天,她实在是觉得他太有耐心与恒心了,回了他一条-

    【我对你不敢兴趣。】

    【不感兴趣早就拉黑我了。没拉黑我证明还没讨厌到那个程度。不讨厌就证明有无数种可能。】

    她没拉黑他,是因为他们公司跟他们律师楼经常有合作项目,说不定下次又是他负责。

    他倒是能掰。

    【欧阳律师平时追女孩子都是这么有耐心的吗?】

    欧阳:【你是第一个让我如此有耐心的女人。】

    谢筱晴:【呵呵。】

    不仅能掰,还巧舌如簧。

    欧阳:【你不信?】

    谢筱晴:【感谢欧阳律师为我如此破例了。】

    欧阳:【你要同意做我女朋友,以后为你破例的事情绝对可以申请个人吉尼斯记录。】

    谢筱晴不理他。

    可自从她回了他信息之后,他发得更是勤快了。

    谢筱晴承认自己是高冷的,眼光也挑剔,再加上这些年对旧感情依然有抹耿耿于怀的不甘,对发展新感情一事完全没兴致,所以一直单身。

    但她也不是刻意为了谁而一直保持着这样的状态,而是能让她看上的男人真的不多。

    所以,她也没必要浪费自己的时间去跟自己没感觉的男人相处。

    不过,欧阳这种百折不挠的精神还是值得嘉奖的。

    她对他,没有男女之情,更谈不上动心,但是喜欢两人相处的自在。

    以后怎么样不好说,不过,跟他在一起有时候真的挺开心的。

    可他对她,真的如同他自己所说的,那般喜欢她吗?

    鬼知道。

    -

    两人一起去看了场欢乐的贺岁电影,又一起吃了晚饭,他才开车送她回家。

    谢筱晴的住处,他来过几次,包括那次送早餐来,碰上她前男友离开。

    那次也是她第一次正面回应他的追求,考虑让他做预备男友候选。

    预备男友,还候选?欧阳公子笑傲情场多年,从未有过这个身份。

    但是,对像是谢小姐,他完全觉得可以接受。

    虽然革命尚未成功,但她并不会防着他。

    欧阳在男女关系方面一向都是美式作风,没有扭扭捏捏,但同样也不会强迫女人。

    所以,谢筱晴完全不担心他会忽然兽性大发对她做些什么。

    进了门,他像回到自己家,摊在沙发,长腿搁在桌上,一副主人的模样:“给我倒杯水。”

    “自己倒。”

    谢筱晴懒得理会他,放下包及手机去厨房,打算给自己榨杯果汁。

    -

    贺政哲结束应酬时,已是十一点。

    他喝了酒,让司机来接。

    两场应酬,中午喝红酒,晚上喝白酒,他酒量一向不错,但一天两场下来,他也有些微醺。

    车里暖和,他脱了外套,解开领带,拿出手机看消息。

    没有任何新的提示。

    他吐出一口气,打了几个字:“今天我没有跟她打球。”

    想了想,又删掉,然后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响了两声就通了。

    “睡了吗?”

    没等对方开口,他率先出声,可没想到,回他的却是个声线清朗的男声。

    “没睡。请问这位先生,你是不是打错了?我女朋友在洗澡呢,你这样很容易让我误会的。”

    贺政哲以为是自己喝多了拨错号,匆匆说了声抱歉后,挂机。

    再看,没错。

    是她的号码,屏幕上‘晴晴’两个字清晰入眼。

    意识到刚才那是她男朋友接的电话,再想到下午看到的那一幕,原本想再拨过去一次的冲动平息了。

    手机被无情地丢到一边,他双手捧着发胀的脑袋,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贺生,要回家吗?”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问道。

    刚才上车时,贺生没说回家还是去哪里,只说让他先兜一圈。

    “后海湾。”

    最后,他说了一个地址。

    -

    谢筱晴榨了杯果汁出来,欧阳还靠在那里刷手机,看到她手里只有一杯,挑了挑眉:“我的呢?”

    “你不是要喝水吗?”

    欧阳:“……”

    所以,这女人真的是只榨了一杯?

    要不要这么绝情?

    “谢筱晴,听说我是你男朋友?”

    “我还听说m国股市崩盘,明日醒来我银行帐号将达九位数。”

    她端着果汁杯坐到他对面。

    “我还有一个办法让你明日银行帐号达九位数。”欧阳收起置于桌上的长腿,俯身过来。

    谢筱晴没理会他,喝了口果汁,甜润的滋味才入喉,男人清俊的脸靠到她前,清亮的目光紧盯着她-

    “嫁给我,我所有的财产全都转到你名下。”

    欧阳家的律师楼是亚洲数一数二的行业翘楚,欧阳公子身家几何不清楚,但这话,绝对不是骗婚。

    “我对男人的馈赠没什么兴趣。”

    “是对男人的馈赠没兴趣,还是对我的馈赠没兴趣?”欧阳公子完全不生气,“要是你那个前男友送的,你要不要?”

    “我发现你今天对他兴趣真的很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追求我是为了曲线救国呢。”

    谢筱晴推开他越靠越近的脑袋,他顺势倒在沙发上,指了指她置于桌面上的手机。

    “刚才他打电话过来,问你睡了没有。我帮你接了。”

    闻言,谢筱晴顿了下,拿过手机起身。

    “我回房了,你随意。”

    “那老男人有什么好啊?”

    欧阳公子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有些不屑。

    或许人就是犯贱,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

    -

    谢筱晴回房,看了眼那个已接来电。

    大晚上的不跟未婚妻恩爱缠绵,打电话给她做什么?

    她将手机丢到床上,没打算回他电话。

    -

    余家。

    余珊妮陪同父亲进门时,余母还在客厅等他们,让保姆送上解酒茶后,便让她下去。

    “妈,这么晚还在等我们,有话讲?”

    余珊妮坐到母亲身侧,亲密地挽住她手。

    余母拍了下女儿的手背,反问她:“这么晚了,你还回来做什么呢?”

    “这是我家,我不回这里回哪里?”

    “今晚不是跟阿哲一起出去应酬吗?”

    余母的话,余珊妮怎么可能不懂?

    “妈,我还没嫁出去呢!你就要把我往外赶?”

    “爸妈都不是老古板,你们也已经订婚了,偶尔不回来也没什么。可是妈看你们最近好像有点不对。是不是阿哲那边外面有什么情况?”

    “婚都没结呢?他敢有情况?我不打断他的腿。”

    喝了几口解酒茶的余父低声道。

    这个圈子里的游戏规则,他们心中都一清二楚,就算余父有时也免不了有点情况,但绝对不可能影响到他的家庭,仕途。

    男人在外是一回事,回家对自己准女婿又是另一回事。

    贺政哲这些年能爬得这么快,除了贺父的关系运作还有他自身的努力,当然也与余家不余余力地力荐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