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说到一半又问道:“你真喜欢那个?”

    沿迟音被他搞得云里雾里的,下意识顺着自己的心思点了点头,同时脑子里闪出另外一种可能:“你要送我......”

    半句没问完就被沿弁打断:“想得美,我准备把它赢走随便给谁,你不是喜欢吗,我就不给你。”

    沿迟音:......

    沿迟音看着面前眯着眼半勾唇,笑得跟个狐狸一样的人,特别无语的白了他一眼。

    男人有时候,真是幼稚得令人发指。

    最后一局。

    陆洋开球进洞两颗花色球,决定了他这场要全部打进七颗花色球再打进黑八才能获得胜利。

    而沿弁则要再打进全部纯色球后再击黑八。

    开杆两颗花色球入袋后,陆洋再次接连三杆打进三颗花色球。

    第四杆陆洋想击自己右手侧的10号球失败,换沿弁击球。

    沿弁侧着身半抵着台子,眼神在台面上转了一下,俯身。

    沿迟音眼神落在两步远外俯趴上身的男人身上。

    也不知道骚包什么,明明只是初春,男人今天出来的时候里面却只穿了件纯黑色的绸面衬衫。

    不是正经的绸缎,像是那种棉布和绸缎结合的布料。

    服帖,却又没那么不版型。

    纯黑色,只在袖口处有些许同色系的暗纹。

    沿迟音歪了下头,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这么低调又内敛的款式却能在他身上穿出些放荡不羁的效果。

    就......很奇怪。

    特别是此刻他半弯着身子,一侧没有被完全塞在裤腰里的下沿被提起来,露出了男人一截窄腰......

    沿迟音下意识就想伸手摸一摸,然后在两根指头抬了一般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

    ......她抬手掩饰性的挠了下自己的鼻尖。

    紧抿着唇,眼神还是在沿弁露出的腰线上晃晃悠悠的。

    看着......还挺好摸的。

    沿迟音眼神游离间对局已经结束。

    沿弁再次以差一球就一杆清台,两杆将球全部打进的表现得到姜林敬佩的注目礼,以及陆洋“我看你是真的不是很想要我这个兄弟了”的落寞眼神告终。

    沿弁抬手拿了最右侧的丝绒小盒读姜林晃了晃:“谢了啊。”然后抬腿往沙发边走,路过沿迟音的时候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沿迟音微鼓了下嘴巴,跟在他身后抬腿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男人身边的空位上。

    台球桌旁在开第二局,要分个第三第四出来。

    一群大男人也是够幼稚的。

    所有人都闹哄哄的围在远处,沙发这边喝酒的地方就坐着他们两个。

    “对了,还你钱。”沿迟音拿出手机想给沿弁转钱过去。

    “你哪来的钱?”男人向后靠在沙发上,单手捏了酒杯,眼神疑惑地转过头来。、

    沿迟音调亮屏幕:“青池给我的让我先还你......”

    “青池?”坐在她身边的人貌似声音沉了沉,“你找他借钱了?”

    沿迟音闻声抬头,看过来:“沿延找他借的,反正我想着和他认识好久了,欠他的总比欠你的好一点......”

    女孩儿话未说完就被男人很低的一声冷笑打断。

    沿弁没多说什么,直接扔了自己的手机过来,挑出来二维码:“还吧。”

    沿迟音认认真真的对着男人手机屏幕上那个付钱的二维码扫了扫。

    几秒后,“叮——”一声响起来了一声转账提醒。

    沿弁看都没看就把手机重新拿了回去。

    “你怎么了?”沿迟音抬手戳了下男人的侧腰。

    两人坐得很近,沿迟音这一下几乎没怎么抬手就杵到了他的腰线。

    “没事儿。”沿弁皱着眉晃了下手里的玻璃酒杯。

    棕黄色的液体在有棱角的玻璃杯里晃荡着,几颗方方正正的冰块在被子里相互撞击发出细微的声响。

    光线不明,空气里的酒气麻痹着人的大脑,让人仿佛在这一刻阴影不明的环境里刹时放纵了大脑。

    隔着衣服点在自己有些敏感地侧腰的手,让他有一瞬间愣神。

    仿佛周围的所有感官都噤了声,只有那个手指的触感在此刻分外清晰。

    沿弁微阖了下眼,把手里的酒杯放到桌面上,想出声让她把手拿开。

    然而下一秒,在他未开口之前,他感觉到腰上的手指在戳了之后不仅没移走,反而是隔着衣料,在他那里挠了一下?

    沿弁:?

    其实沿迟音做这些事的时候都没怎么过脑子。

    说来也奇怪。

    不知道为什么,身旁坐着的这个人总是对她有种莫名的吸引力,甚至是包括身体......

    像是本来就该与所牵绊,她总是忍不住的就想靠近他。

    况且沿迟音本来就是一个手挺贱的人。

    所以她总会在意识反应过来之前做那么些不该做的......

    比如现在......

    男人偏过来头,垂眸扫了下她还未离开自己侧腰的手指。

    像是有些好笑又真的无奈:“你在干什么?”

    “试......一下手感?”沿迟音颤巍巍地收回手。

    然而收回手之前还不忘又挠了一下。

    配着她那个一副怕死了的表情。

    可真是精彩极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夸她胆子大。

    男人偏头扫了下远处还热热闹闹的一群人,然后把视线转了回来。

    再接着在女孩儿彻底收回手之前,捏上她的手腕把人一把拉向自己:“摸完就走不好吧。”

    第31章 洗手间

    【被锁在一起一晚上?】

    在沿迟音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和捏着自己手腕的人之间的距离已经再次缩短。

    没想太多,上身倾过去的一瞬间,为了稳住身子她下意识抬手按在了男人的大腿上。

    男人像是没想到她会有这个动作,愣了一下,沉哑的声音揶揄道:“不摸腰改摸别的了是吧。”

    沿迟音抬头,半仰着下巴撞进咫尺之外深棕色的瞳孔里。

    女孩儿下意识空咽了一下嗓子。

    距离太近,近到好像再往前一点点就可以亲上的距离。

    沿迟音无意识地皱了一下眉心,手腕被握着的地方在几秒内温度骤然升高,像是被烫到一样。

    沿弁的目光从女孩儿秀气的眉眼下滑,略过好看的鼻尖,再到唇形完美的粉唇。

    忽然的,他又想起那天的梦。

    没有头也没有尾,甚至是没有什么细节的梦。

    梦里是走马观花的一生。

    他抛却他们儿时相伴的年日。

    羽衣步摇,铺尽十数里红妆。

    亲手把她嫁给了她最爱的那个公子。

    或许没有什么能比所爱之人嫁她爱之人更锥心的痛了。

    如果有,大抵是这件事还是他穷尽一切捧着自己的所有军功为她求来的。

    沿弁笼回自己的所有思绪,伸了右手帮她把脸侧的碎发挂在了耳后,再开口时声音都有些哑:“你到底......”

    一句话说了几个字却没在说下去。

    男人偏了下头,视线落在她露出的耳廓。

    女孩儿的整个耳廓没有那么圆润,反而是在上半部分的位置偏尖。

    以前没太注意过,此时看了倒是觉得有那么些像是那种动画里的精灵。

    “什么?”沿迟音跟着他的语音问到。

    沿弁眼神转了回来,在她没什么表情的时候总是显得格外无辜的小鹿眼上落了落。

    这段时间反反复复做的那些梦都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仿佛认为那就是他的前生。

    如果那真的是他的前世,那她......好像没怎么变。

    总是面上一副无辜可怜、不谙世事,仿佛碰一下就能哭的天崩地裂的样子,其实心里不知道藏了多少鬼点子。

    沿弁叹了口气,帮她挂头发的手收回来,食指在她脸侧刮了一下:“没什么。”

    沿迟音怕痒,下意识就往旁边躲,换来男人一声轻笑。

    “沿弁。”远处的比赛结束,陆洋不计前嫌的扭过来身子喊沿弁。

    打台球的地方光线足,他们两个坐着的这个地方相比那边就暗了许多。

    陆洋猛得视线转过来,倒也没太看清两人几乎是抱在一起的姿势。

    沿迟音听到声音身子下意识往后撤开,同时使力,想从男人手里抽回手腕。

    然而握着她的人好像并不打算松开她,不但没有放手,反倒是压着她的手腕往桌下拉了拉,捏得更紧了些。

    两人动作间,陆洋已经完全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