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不去看飞镖?姜林玩儿那个特别溜。”陆洋边说边冲沿迟音示意。

    “不去。”沿弁空着的那只手拿了茶几上的洋酒瓶又往自己几近空了的杯子里倒了些酒。

    陆洋特别嫌弃地看了沿弁一眼:“他有病他不去,迟音也不去吗?”

    “我去......”沿迟音亮着两只眼睛,屁股刚稍稍离开坐着的沙发,又被桌子下压着自己手腕的人拽回去。

    沿弁低头晃了下酒杯,仿佛什么也没做,替她回答:“她也不去。”

    陆洋撇着嘴摇了摇头,怼了沿弁一句“你这么没意思也就算了能不能放过你妹妹,毕竟她还有大好前程,而不像你这个老男人”,然后意料之中的被沿弁踹走了。

    陆洋转身走后,沿迟音扭过来对着沿弁:“我想去看.....”

    沿弁斜了眼睛过来:“有什么好看的?”

    沿迟音:“不是说姜林玩儿的特别好吗......”

    沿弁轻哼:“我玩儿的也好。”

    沿迟音:......

    沿迟音窘着鼻子小幅度的挠了下自己的下巴。

    眼神又在远处众人围着的地方飘忽了几下,然后极其不满意地掏出手机开始刷微博。

    五分钟后。

    沿迟音含着小激动的声音:“沿爸爸,你想不想养一只狗......”

    沿弁伸长了腿向后靠了靠,眼皮都没抬一下:“不想。”

    沿弁:“养你一个都够费劲的了,养什么狗?”

    沿弁:“你如果把能少吃一点我还能考虑考虑。”

    沿迟音眼睛盯着手机里的小视频并不太甘心:“可是他们真的好可爱好可爱,你真的真的真的不想拥有一只宠物吗?”

    男人声音无甚起伏:“不想。”

    接着他的目光从自己手里的手机上转过来,看着身边的女孩儿:“你难道不是宠物吗?”

    沿迟音闻声也看过来,眼睛里冒着惊异的惊喜:??

    这是在夸我可爱吗?

    下一秒。

    “什么都不会干只会吃,”说着男人状似无意的扫了下她的脑袋,“还看起来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

    然后下结论:“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像一只宠物荷兰猪?”

    沿迟音:......

    还真不觉得。

    两句话说完男人重新转回去看自己的手机。

    沿迟音呼了口气压下心里所有的烦闷,用清甜的嗓音再次劝到:“真的不养一只吗?他们真的真的真的好可爱,养的话我连名字都取好了。”

    男人像是突然有了兴致,半挑眉角:“取的什么?”

    沿迟音特别兴奋,又朝沿弁蹭过去几十公分。

    沿迟音:“大名就叫人民币,小名叫钱。”

    沿迟音:“英文名还可以叫money。”

    沿迟音:“养个十年去世的话,追封为冥币。”

    “......”

    沿弁抬手推她的额头:“掉钱眼儿里了你?”

    沿迟音撇了下嘴,可怜兮兮地嘟囔道:“还不是因为你总催我还钱......”

    沿弁好笑:“还怪我是吧?”

    “倒也不是,”沿迟音摆手,“就是这样不是感觉兆头好吗......”

    沿迟音接着洗脑:“你想啊别人一出门,都是喊什么‘球球跟着妈妈’,你这个就可以喊‘人民币你丫的快跟着你爸爸’。”

    沿迟音总结道:“旺财。”

    沿弁:......

    那我谢谢你?

    ~~

    直到凌晨一点半,除了早半个小时就告辞的周显外,其他人根本就没有要走的意思。

    沿迟音是明显有些熬不住了。

    她刚从封印里出来没多久,身体总还是有些虚。

    这种虚主要就表现在......吃得多,睡得也不少上。

    沿弁目光在第八次想阖眼往前栽的女孩儿身上略过,起身,先拿了她身边的羽绒服随手披在她身上,又拿了自己的风衣跟身边的姜林陆洋打了个招呼,就也打算带着沿迟音打道回府了。

    “走了。”沿弁一手抬着正穿外套的女孩儿右肘,一手推开包间的门。

    这家ktv场地大,属于私人的,一般不对外开放,能进来的,不是有点儿关系的就是有头有脸的人。

    私密性好,也不怎么吵闹。

    其实一般来讲,人都来的不怎么多。

    此时凌晨一点半,已经就只剩几个包间有人而已。

    “我想去下洗手间。”走到一半的时候沿迟音把手里的帽子塞给男人,去了右手边的洗手间。

    沿迟音进去的时候还感叹,有钱人的生活就是不一样,连来的ktv的厕所都看起来......跟镶了金镀了银一样。

    黑色极富设计感的洗手台上甚至还摆了祖玛龙香水?

    沿迟音打开最里面的一个隔间门,再次感叹。

    瞅瞅,瞅瞅,这隔间大的,能塞进去好几双自己和沿弁了。

    而且你一厕所隔间乳白色的瓷砖擦得锃光瓦亮的也就算了,置物架还用的是雕花木的??

    啧啧。

    两分钟后。

    “嗯?”她推了下隔间的门,有些推不开。

    她微弯了些腰,看着卡扣的位置。

    也不是完全推不开,能开一个很小的缝隙,但好像是卡扣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沿迟音弯着腰搞了快十分钟还是没能把门打开。

    “叮——”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微信。

    沿弁:【你在里面造金子呢?】

    沿迟音:【......】

    沿迟音:【并没有,我要是能在里面造金子我还回会受你的压迫?】

    沿弁:【?我压迫你了?】

    沿迟音:【没有,没有的,爸爸。】

    沿迟音:【对方闭上了自己的狗嘴.jpg】

    沿迟音:【我被锁厕所里了爸爸,你能来救救您的小可爱荷兰猪宠物吗?】

    沿迟音:【现在这里没有人,您稍稍进来一下不会被当成变态打出去的,爸爸。】

    沿弁:【?】

    沿弁:【上个厕所都能被锁进去,你是今天忘吃‘脑子正常丸’了吗?】

    沿弁:【不想救,让她自己把脑袋扎到马桶里冲下去吧,反正没有脑子的空壳留着也没什么用。】

    沿迟音:【......】

    一分钟后,隔间门被敲了一下。

    门外响起沿弁的声音:“沿迟音?”

    “爸爸,您的小宠物在这儿呢!爸爸!”女孩儿声音很轻,像是贴着门缝传进来的。

    沿弁手搭在那个被卡住的门扣上,莫名地就笑了一下。

    “咔嗒”一声,隔间门被应声打开。

    “你是真的没有脑子吗......”沿弁看到女孩儿一瞬间,吐槽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从门口传来的几个女声打断。

    是几个来洗手间的陌生女生。

    下一秒,在沿弁反应过来之前,隔间里的女孩儿一双手伸出来,扯着他的领子把他整个人拽了进去,紧接着“咔嗒”一声按上了他身后的搭扣。

    沿弁帽子口罩全都没带,要是被人拍到他在女厕所的照片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沿迟音在听到声音想起来的一瞬间,就下意识抬起手把人拉了进来。

    几分钟后,吵吵嚷嚷的那几个陌生女声消失在门口,应该是出去了。

    站在同一个隔间内的两个人对视一眼,准备卡在这个时间正好出去。

    沿弁回身推门,然后推了两下,手顿了一下。

    沿迟音从他身后探过来头,视线落在隔间门扣上:“怎么了?”

    沿弁言简意赅回答她:“卡住了。”

    沿迟音:“弄不开?”

    沿弁好笑:“你觉得要是能弄开你刚刚还用得着叫我吗?”

    沿迟音看着男人眨了下眼睛。

    好像说的也对?

    这个门好像是从外面卡住的,所以从里面是......不怎么打得开。

    沿弁压了下视线,沉默了一下对着沿迟音伸出手:“手机借我用一下,我手机没电了,我给姜林他们打电话。”

    然而话音落,沿弁就看到女孩儿极不自然的皱了下脸。

    她舔了下唇,犹豫了一下开口:“您知道什么是祸不单行吗?”

    沿弁扬了下眼角。

    “就是......”她食指向下指了下合着的马桶盖,“就是我和您被锁在厕所,且您的手机没电的现在......我的手机两分钟前掉进了马桶里。”

    女孩儿再次舔了下唇角,向他重复现在的情况:“意思就是我和您被所在了厕所里,并且和外界失去了联系。”

    沿弁:......

    所以......这是两人要在这个宽松且豪华的大隔间里被锁一晚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