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天天给?她煮汤,织锦一开始是忽视,但她还算有点良心在,眼看着它手上的皮肤都被烤干了,到?底说了出?来。

    “没事。”祂并不在意,端起碗又?递给?织锦,示意她快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织锦不好伺候,冷了不行,凉了不行,没办法?的时候尚且能讲究,等到?有条件就,就开始挑剔起来,嫌鱼汤烫了,凉了,咸了,淡了,总有她能挑出?来的。全然忘了她之前煮的又?腥又?苦,还自顾自喝下去?时的样子?了。

    可她会撒娇,哪怕是抱怨也像在娇嗔,鲛人被她拿捏的心甘情愿,由着她折腾,这么一来二去?伺候着,算是大致了解了她的喜好。

    比如现在,这鱼汤就是晾到?不凉不烫刚刚好的时候,祂才给?织锦端过来的。

    织锦接过喝了一口,立即幸福的眯起了眼。

    “真好喝,但是我更喜欢昨天的那个鱼,感觉味道更好。”她小口小口的喝着,边眼巴巴的看着鲛人。

    “我明天就去?捉。”祂应得干脆。

    “去?哪儿?啊,远吗?”织锦满意的笑了起来,边漫不经心的问。

    “还好。”祂并不在意。

    鲛人从?来不说远近与否,又?或者是否困难,仿佛一切都轻而易举。

    织锦对祂笑起,心中却?在盘算着各种鱼的远近,虽然鲛人不说,但她能根据对方?回来的时间推算。

    第二天,鲛人不止带回来了鱼,还有一种漂亮的海底宝石,是红色的。

    织锦收起来,大致点了一下,红色的宝石她已经有上百块了。

    就这样,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

    在这片只有两个人的海域,时间似乎变慢了,又?似乎变快了,或者说,时间在这里已经没有了意义。

    织锦坐在海边的大石头上,脚尖一下一下的戏耍着水,红发?鲛人给?她编着头发?,细心的把找来的珍珠全都编进去?。

    祂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一开始的时候,祂总会不小心弄疼织锦,但现在,已经可以编的漂亮又?精巧了。

    只是今天祂有些心不在焉,手上忙活着,目光却?忍不住落向织锦的肚子?。

    “天气越来越凉了。”织锦估算着时间,感觉大概已经入秋了。

    也就是说,她来到?这里,已经三个月了。

    “有鲛珠在,你不会冷的。”

    “我想去?迷雾那里看看。”织锦看了祂一眼,忽然说。

    两人的感情很好,鲛人对她也好,她要什么就给?什么,而且只有更好的,可唯有这一条,对方?说什么都不同意。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对鲛人开口了,虽然希望不大,可织锦还是想试试。

    她绝不放弃。

    只要有一线希望,织锦就会坚持下去?。

    “好。”

    祂说。

    “什么?”织锦有些惊讶的看向祂。

    “你同意啦!赤鳞,你真好。”织锦迅速反应过来,扑进鲛人怀中高兴的说。

    祂小心的抱着她,伸手搭在她的小腹上,注视着她的目光幽深。

    似乎含着笑,却?又?仿佛蕴含着许多她看不懂的意味,莫名的,织锦心中有些发?紧,但能去?迷雾处的喜悦冲散了这种未知的情绪。

    第二天,赤鳞就带着织锦去?到?了迷雾处。

    织锦走上一座被迷雾笼罩的小岛,背后是若隐若现的海域,身前是看不穿的浓雾,她站在那里怔怔的看着,看了许久才和鲛人离开。

    等到?晚上,鲛人动作的越发?厉害,织锦被涨的有些不舒服,不免有些不虞,却?又?清楚的知道鲛人这是在不高兴她去?迷雾处,莫名的就觉得可乐。

    原来祂也会生气,却?不发?脾气,就知道在这种事上折腾她。

    “赤鳞,”

    她在祂耳边唤祂,含着笑,却?像含着蜜一样,甜丝丝的,让祂心里的沉闷悄然散去?。

    祂按着她微不可查鼓起些许的肚子?,越发?认真的浇灌——

    从?这天气,织锦几乎每天都会去?,不知不觉又?是几天过去?。

    这一天,织锦同样在迷雾中看着,她有些无聊,却?又?不舍得离开,索性?坐下玩水,边指使红发?鲛人,让祂去?给?她抓鱼。

    她总这样干,鲛人都习惯了,细心叮嘱她不要下水,免得遇到?危险,就离开了。

    织锦坐在那儿?看着祂消失的方?向,过了好一会儿?,她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转而看向迷雾深处,嘴角抿起,努力压抑住上扬的冲动,但她的心跳却?已经抑制不住的匆匆跳了起来——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跳起来没完。

    低沉的嗡鸣声穿过迷雾,远远就能看到?耀眼的灯光,近了,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