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颜低垂着脑袋望向另一边,落地窗外能看见高楼大厦以及来往的车辆。

    “没什么。”季颜说。

    “让我猜猜,和?别人打架了?”薛书珩挑眉。

    “不?是。”

    “那是单方面挨打了?”

    “不?是!”季颜有些激动?, 急忙抬头看向他。

    他的脸上又挂起一如既往的微笑,仿佛天大的事情在他面前都不?算什么。

    薛书珩低笑一声,走到旁边沙发坐下。

    “我很意外。”薛书珩拿起桌上一只方形陶瓷杯子轻轻晃了晃,“我以为你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人。”

    “本来是的。”季颜又低下头, 小声嘟囔着, “那也得看遇到什么事了。”

    “无论遇到什么事, 也不?应该闯红灯、横穿马路。”

    薛书珩说着, 随意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季颜这才看见那是一杯紫红色的水,大概是红葡萄酒。

    陶瓷杯子装红酒, 这也足够奇怪的。

    “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没看见。”季颜说。

    薛书珩又笑了一下,起身走到厨房里。

    片刻后,他单手端着一个盘子出来。

    紫檀小方盘上有一只一模一样的方形陶瓷杯,还有一碟樱花形状小甜点?。

    他把盘子放在茶几上,推到季颜面前。

    季颜摇摇头,“我不?喝酒,我也没饿。”

    薛书珩又笑,“桑椹汁而?已?。吃点?吧,甜食会让人心情变好。”

    季颜沉默片刻,还是拿起甜点?尝了一口。

    意外的,非常好吃。

    作为不?那么爱吃甜点?的人,季颜的味蕾竟然能迅速被俘获。

    “真好吃。”季颜睁大眼睛点?着头,又拿起桑椹汁喝了一口,“这个也很不?错。真厉害啊薛老师,从哪里买到的?”

    “朋友带来的,你要是喜欢下次我再让他多带一些。”薛书珩笑着摆摆手。

    他手指抬起的一瞬,季颜瞥见了他腕间?衬衫的袖扣。

    那是一颗闪着幽光的绿色宝石,静静藏匿在西装袖子里,精致夺目光芒难掩。

    季颜没跟薛书珩客气,把桌上的甜点?全?部吃光了,心情的确变好不?少。

    薛书珩家的沙发柔软舒适,季颜一只手支着脑袋靠坐沙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薛老师,你谈过恋爱吗?”季颜问。

    薛书珩坐在旁边,手里还拿着桑椹汁,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季颜在心里悄悄哼一声,“以你的长?相?气质性格年龄来看,不?可能没谈过恋爱。”

    “是么。”薛书珩放下杯子靠向沙发。他那双狐狸眼弯弯的,微低脑袋看向季颜,“你想找我当恋爱导师吗?”

    “不?是。我只是想知?道,你会喜欢一个不?能喜欢的人么?”

    “为什么不?能喜欢?”

    “对方是个疯子。”

    “疯子就不?能被喜欢么?”

    “……”季颜愣住,“你说得有道理?。”

    薛书珩起身,慢慢走到窗边。

    落地窗前的光洒到他身上,西装上的每颗纽扣都闪着柔和?的光,像一副只存在于电影中的剪影。

    “可以喜欢,但最好不?要。因为你不?想和?对方有未来。”薛书珩说。

    “为什么?”

    “你可以接受未来几十年和?一个不?定时发疯的伴侣相?处吗?”薛书珩像是知?道了什么,低头轻瞥一眼她划伤的小腿,“等到情绪价值消失殆尽,取而?代之是对生命安全?的威胁,那时候付出的巨大沉没成本,是你能承受的吗。”

    季颜呆住,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不?是姜琳琳,她不?是喜欢童话、喜欢做梦的单纯少女。

    理?智是她一直以来最大的优点?。

    但是这段时间?她的理?智总在宋南雪面前失效。

    现在季颜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还是错了。

    离开前,薛书珩提醒她明天有钻机实训课,这次他负责讲课,但是她得提前预习,以防他讲错。

    季颜深吸一口气,真想把他这话录下来发给林教授听听。

    回到学校后季颜没课也没事,想来想去,决定去舞蹈室练舞。

    距离晚会也不?久了,她也可以着手准备了。

    艺术学院的几栋大楼里空着很多间?舞蹈教室,季颜选了一间?空教室,放下包决定先大致练练。

    她今天没带练功鞋,只能做些拉伸,再编编舞。

    因为只是个院内晚会,季颜也没有太过重?视,随意选了一首曲子跟着节拍跳了起来。

    好些年不?跳舞,季颜感觉自己浑身僵得像块木头,手臂舒展不?开,腿也踢不?直。

    跳着跳着,她心里那无法扼制的胜负欲就蹦了出来,普普通通的一个动?作也想要做到最好,费尽全?身心去找过去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