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舒云念收起?那个?快递箱,扯了扯嘴角,起?码他退回来了,而不是直接丢了。

    “太太,恕我冒昧,但你和先生到底是怎么了?”兰姐实在是纳闷,前两天这小俩口还甜甜蜜蜜住一屋了,怎么忽然间又变成这样。

    “我和他……”

    嫣红色唇瓣抿了抿,舒云念抬眸,朝兰姐轻笑了笑:“就是点小误会。等?他回来,我会和他把误会说开。”

    她都准备好八百字小作文,打算好好解释今早的失言。

    兰姐听她这样说,稍微放心:“那就最好了!有误会就要说开,夫妻吵架最怕都是锯嘴葫芦,各自憋在心里不说,我们外人看?得都要急死了。”

    又聊了一会儿,舒云念拿着快递回了次卧。

    她拿剪刀拆了快递箱,瓷都的店家很细心,里面塞了满满当?当?的塑料泡沫,而她亲手制作的锦鲤杯,安安稳稳装在一个?方形的简约礼盒里。

    瓷杯分?量不轻,而且比她想象中的好看?不少。

    上色的时候,她还觉得颜色还不够鲜艳,没想到经过高温烧制,颜色均匀又清雅,颇有几分?宋代?雅韵。

    尤其那两条锦鲤,没烧之前灰扑扑有点呆,烧完之后,透着瓷器独特的润泽光芒,多?了些许鲜活之气。

    舒云念将锦鲤杯仔细检查了好几遍,确定是一份拿得出手的礼物,她重新放回礼盒。

    礼物和解释都已?到位,万事俱备,只差那位活祖宗了。

    然而,直到九点,兰姐都下了班,傅司衍还没回来。

    和兰姐告别,将大门?关上,舒云念在玄关出了好一会儿神,才走到客厅沙发坐下。

    掌心握着手机,她眸中闪着纠结。

    要打个?电话问问么?

    毕竟自结婚以来,他几乎从未晚归。

    细白?手指翻到通讯录,脑中忽又想起?那约法三章——互不干扰对方生活。

    他没必要和她报备,就像他之前也说过,她不用和他报备。

    但……

    望着墙上挂着的时钟,舒云念咬了咬唇。

    在瓷都团建时,他不是也问过她的行?程吗?

    既然他没有完全遵从规则,那她…也不必完全遵守吧。

    她想,等?到十点,就打电话。

    只是不等?她先打电话,九点四十,方秘书的电话先打了过来。

    “太太,您现在方便么?”

    舒云念接起?电话,心里一沉:“怎么了?”

    “先生喝醉了,今晚应该是在清溪园歇下。”

    方秘书道:“您方便的话,麻烦去?他房间拿下他每日要服用的药,我现在派司机过去?取,明早他也可及时服用。”

    “喝醉了?”

    舒云念诧异:“他身体才好,怎么就喝酒了?”

    方秘书:“今晚先生和几位朋友在清溪园小聚,大概是兴致所致,多?喝了些。”

    “兴致来了也不能这样胡闹,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呀。”

    不等?方秘书回话,又听她道:“你派司机来吧,药我会收拾好。”

    “好的。”

    电话挂断,想起?太太刚才那个?语气,方秘书不由?蹙眉。

    怎么觉着那位性情温柔、对谁都温声细语的太太,莫名有了几分?自家老板的气势?

    难道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也没多?想,他继续吩咐清溪园的佣人们收拾着房间。

    将近凌晨,皎洁月色笼罩着整座幽静的园林。

    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古宅后的停车场,方秘书闻讯赶来,见司机下车,皱眉:“怎么拿个?药去?了这么久?”

    话未说完,就见司机朝他尴尬摇摇头。

    下一秒,后座车门?推开,一抹纤娜的身影缓步下车,嗓音轻柔平和:“不好意思,我收拾东西,耽误了点时间。”

    第39章 chapter39

    [chapter39]

    虽然还没到八月十五, 十三的月亮照样圆且亮。

    看着皎白月光下那张柔婉脸庞,方秘书微诧:“太太,您怎么来了?”

    舒云念拎着个黑色挎包:“送药, 顺便看看他的情况。”

    她平日性子温柔恬静,做事风格却不像性情那般温吞, 该果?断时?果?断, 想要解决的麻烦也会?尽快去解决。

    尤其中秋晚会?近在眉睫, 她实在不想带着这个?误会?过中秋。

    既然他不回去, 她就来。

    见方秘书仍是错愕,舒云念轻抬眉眼:“难道我不能来?”

    方秘书回神:“可以, 当然可以。”

    他稍稍弯腰, 抬手?:“太太,这边请。”

    舒云念跟着他往前走?去。

    深夜的园林不像白天那样景致怡人,尽管亭台楼阁、折桥游廊都亮着灯笼, 不至于漆黑阴森, 但夜晚走?在这古色古香的宅子里,微凉秋风拂过,枯荷残叶沙沙响, 还是有几分寂寥凄冷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