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剑凌厉森冷,杀气重重。

    南鸿如何逃也逃不掉,被剑一箭穿心,当即吐血而死。

    --

    玉京门的高台上,五位长老发现南鸿倏然脚步趔趄,肥胖的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几?人:“大天官?”

    虽害怕大天官的天命术,他们?仍快速看了南鸿一眼。

    这一眼,他们?看到南鸿肌肉颤抖,汗如雨下,满脸煞白没有血色。南鸿虽强自撑着,眼神却涣散许多。

    南鸿骤然回头?,向身后丹墀下密密麻麻的玉京门弟子中看去——

    刚才那一瞬,他的天命术预警,告诉他,有朝一日?,下方玉京门中弟子,有一人会杀了他。

    他必将死于那一剑。

    --

    怎会如此!

    --

    南鸿心神几?变,肃然道:“不妨事,我只是预见?了一些?事。”

    花长老和?其他长老面面相觑。

    南鸿恢复面色:“无妨,我再?看一遍。”

    他定定神,回过头?,向丹墀下的弟子们?看去。

    几?位长老面色一变。

    他们?畏惧大天官这种天命术。

    沈行川挡在南鸿身前:“大天官,先烧香吧。”

    --

    缇婴挤在人群中,仰着头?,看也看不太清。

    那些?人和?她?的师兄一样穿戴帷帽。真是的,长得?未必有师兄好看,戴什么帷帽。

    她?踮脚之间,一个人从旁侧伸手,将她?拽入角落里。

    缇婴:“啊呜……”

    她?的嘴被捂住了。

    --

    缇婴根本没看清楚大天官的风貌,就被江雪禾堵到了。

    江雪禾将她?带走,寻到没人处,才放开了她?。

    缇婴被堵在墙角,仰头?看他,抿着唇故作坚强——

    可怕师兄又来了。

    勇敢小婴,见?招拆招。

    江雪禾:“师妹,该去藏书阁领罚了。”

    他如数家?珍:“还要?抄门规,读书,打坐,修炼……”

    缇婴色变:“怎么又来啊?”

    她?惶然:“昨日?不是刚过吗?”

    江雪禾:“今日?不是又到了吗?”

    缇婴:“你是我们?中的叛徒。”

    江雪禾:“师妹说的是。”

    缇婴:“你有没有觉得?你在虐待小孩?”

    江雪禾:“小孩可以虐待回来。”

    缇婴:“我只有一天拥有二十四个时辰,才能做完你这些?安排!”

    江雪禾好整以暇:“师兄会努力修行,早日?让你一日?拥有二十四个时辰。”

    缇婴:……讨厌!

    缇婴:“你不羞愧吗?”

    江雪禾:“羞愧的。”

    可是他羞愧,对她?也不手软啊。

    缇婴努力抱着墙角树:“我想看看热闹……”

    江雪禾一点点把?她?从树身上拔下来:“走吧。”

    二人拔萝卜。

    缇婴因为矮又弱,拔不过他。

    讨厌。

    小姑娘哼哼唧唧,和?他讨价还价半天,他纹风不动。

    她?不禁凄然,拗不过师兄,发出一声惨叫,掉头?就跑。

    待缇婴逃跑一样跑出一段距离,江雪禾才反应过来——

    我是不是养小婴养出了些?问题?

    她?师父都没把?她?养出鹅叫。

    我怎么把?她?养出鹅叫了?

    --

    大家?闺秀的小婴,去哪里了?

    第29章 天上玉京7

    缇婴最终还是跟江雪禾去了藏书阁。

    已快到闭阁时间, 且这些日子,因为几个优秀内门弟子来这里领罚,起初大家好奇地来围观, 然而领罚的弟子中, 花时和黎步脾气都很差,大家被骂走, 渐渐也不来了。

    于是,此时此刻的藏书阁,只属于缇婴和江雪禾两?个人。

    不过,那又怎样?

    抄书太无聊了。

    素色风帽叠起放于一旁。

    江雪禾悬腕写字写了一会儿,一个纸团向他砸过来。

    他没有躲, 低垂着眼,任纸团砸到额上, 再从?额头砸到手中狼毫上。

    狼毫轻轻晃一下,本?子上的字迹便一抖, 墨汁浓郁一笔, 形成一团黑渍。

    江雪禾顿一顿,非常淡然地撕开这一页,打算重新抄。

    他抬头, 看向缇婴。

    坏蛋趴在桌上, 也不好好写字,正冲着他笑得一脸促狭。

    江雪禾目如清波缓流,不说她什么。

    缇婴是要说什么的:“师兄, 你收走我的话本?,什么时候还回来啊?”

    书阁写字, 她不写,还满脑子话本?。

    按照她的秉性, 最后拖拖拉拉必然写不完,需要他帮忙。他帮忙也罢,多熬一会儿便是。但是他熬得久了,陪她离开藏书阁时,她又叫嚷着好困、好累,要休息。

    不肯修炼。

    江雪禾微愁。

    如此,她要如何优秀得瞩目,成功拜师沈行?川?

    难道此路不通,江雪禾需要另辟蹊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