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是独一无二的。

    她怎能移情!

    沈二便?发现,这个名义?上的妹妹,看他的眼神颇冷,比他先前潜在暗处中观察她时,她表情还要差。

    他有些不舒服。

    可他偏偏看着她这种眼神,看她睫毛湿漉,颊畔沾泪,也觉得……心跳有些快。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算是什么。

    沈二无奈。

    他手?扶额头?,轻叹一声。

    他想这大约是人类的感情,是属于真正沈二会有的情绪吧。他离做人,还差得远。

    他这样?叹气,在外人眼中分外好看。

    跟随公子出来迎客的一个妾室都不由自主?地红了脸。

    却见三小姐更是恼怒地剜了眼公子。

    妾室胆战心惊,心想沈三小姐怎么敢对一个怪物这样?。是了,沈三小姐以为这是她真正的二哥,她还以为她可以对她二哥骄纵闹脾气呢……

    这位妾室见过如今沈二杀人不眨眼的手?段,生怕可怜的三小姐还没嫁出去,就因为瞪了怪物一眼,在夜里被怪物大卸八块……

    妾室赶紧上前一步,干干地挡在沈二与沈三之间?,朝三小姐友好露笑:“三小姐如果没要事的话,不如回去吧?你二哥还要养病呢。”

    缇婴立刻火冒三丈。

    她不是才来么?!就赶她走?!

    这个姐姐很漂亮……再看眼漂亮姐姐身后的“二哥”,缇婴心中更怒:衣冠禽兽!

    沈二无辜地眨眨眼。

    月奴则疑惑地看眼缇婴:她是知道小缇婴脾气不算好的。但是在江师兄去世后,缇婴对什么都提不起劲,已经心平气和很久,乖巧很久了。

    缇婴最近的不开心,还是因为沈家琐事总烦她。

    但是缇婴这短短片刻时间?,她已经因为沈二出现,心情浮动?好几次了。

    月奴有些不安,拽了拽缇婴衣角:“三小姐?”

    缇婴定定神。

    她权衡半天,冷着脸仰头?:“二哥。”

    沈二:“嗯?”

    他只是“嗯”了一声,就见这个妹妹脸色一僵,似乎又有发恼之意?。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

    她却按捺住了她的脾气,尽量平声静气:“听?说你身体好了,我来关心关心你。我和你一起吃顿饭吧。”

    缇婴心想:在他这里多赖段时间?,讨厌的沈夫人打听?到她跑去哪里后,不敢招惹沈二,肯定就走了。

    多在他这里吃两顿饭,沈家那些人肯定就不找她了。

    沈二眨眼。

    和他一起吃饭?这叫……关心他?

    妾室在后急急忙忙:“这不好吧,我们院里没有多余的饭食……”

    缇婴恼怒,眼睛冰冷、直直地看着沈二:“你是哥哥,连妹妹一顿饭都不想管吗?你未免欺负人!”

    月奴捂脸。

    缇婴做好硬闯的准备,她不信这怪物会选择此时翻脸。但这怪物盯她片刻,眨眨眼,竟然玩味道:“妹妹是吗?”

    “妹妹”二字在他舌尖缱绻。

    随着他轻柔声音,他微微上掀眼皮望她。

    缇婴心口?微跳。

    不等她捕捉这股流光般的异常,她听?到他说:“想吃饭可以,不过进了我的地盘,得按照我的方?式来。静女,取清水来,帮妹妹重?新洗把脸。”

    她诧异。

    他眼睛则落在她发髻上多余怪异的簪子上,又落到她被耳坠掐得通红的耳际。

    他皱了皱眉,对她的装扮不满意?到了极致。

    他说:“我来吧。”

    他上前一步。

    缇婴警惕后退一步。

    他停下步子。

    他笑一笑:“别带着别人的血,进我的院子。”

    他又道:“妹妹这般犹豫,莫非是想念母亲?不如我叫她过来一趟?”

    缇婴犹豫片刻,硬着头?皮,忍辱负重?地上前,闭上眼。

    --

    这个沈二,真的好奇怪。

    她此时几乎确定他不是原来的沈二,可她又不确定他到底是什么,不确定他是怪物,还是苏醒过来的某个试炼弟子。

    沈二嫌弃她的一身打扮。

    要妾室们拿水为她净面,他亲自坐在妾室的妆镜前,拉着她这个妹妹,垂着眼为她梳发,为她摘掉耳坠。

    他冰凉的手?指在她耳尖上擦过。

    那是命门之一。

    一直警惕着的缇婴差点跳起,以为他终于露出真面目要杀她,他的手?却移开了。

    他气息在她耳后擦得她颈间?微酥,又快速离开,带着一丝笑:“连耳洞都没有,戴什么耳坠?”

    他又卸掉她手?腕上的臂钏。

    他道:“你不适合这些多余的饰物。”

    缇婴忍耐。

    她忍着陌生人碰她头?发,几次咬着牙坚持不生杀心。她忍得快要咬断后槽牙,沈二将镜子端到她面前,她看到镜中俏丽的少?女时,怔了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