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环顾一圈,有好些熟悉的脸庞,不过她早不记得是谁,眼尾随便扫了一眼,竟然瞥见谢清砚和一位年纪相仿的男人被簇拥着。

    视线递过去时,稍显意外的是,谢清砚视线越过众人也看过来。

    隔了一段距离对视。

    时间仿佛滞了几?秒钟,交错间光影在这一刻变慢。

    黎初低声问黎蔓,“谢家不是没?空来么,谢清砚怎么来了。”

    黎蔓也纳闷,“谢清砚刚回国?,据说?他不喜欢这种场合,不知道怎么会来。”

    黎初心不在焉哦了一声,她没?敢告诉她周然可是替谢清砚传过话。

    收回视线,黎初目光看向前?方,一位身着剪裁讲究的男人站在面前?。

    男人身量很高,肩背挺阔,斜襟西装穿在他身上?竟然有种出儒雅清贵的书卷气。

    五官更是出挑,眉眼深刻,鼻梁高挺,薄唇噙着一抹浅笑。

    “黎蔓姐。”对方礼貌出声。

    嗓音清冽干净,是青年独有的好听声线。

    黎初目光早就肆无忌惮将男人打量了个遍,身高腿长,手指纤长匀称,指甲有精心修剪过,圆润而干净。

    面部轮廓硬朗,阳光的长相也很讨喜。

    黎蔓拉着黎初站定,点点头,介绍道:“这位是江屿行,江伯伯的儿子。”

    黎初兴致缺缺,脑子里?更是想?不起哪位江伯伯,又是哪来的儿子。

    据黎蔓介绍,江伯伯是公司现任董事会成员,早些年跟着老黎总共事,很受老黎总重视,这位江屿行是江总的独生子,年纪与黎初相仿,之前?一直随母在美国?念书。

    江屿行目光转向黎初,淡淡的,“你好。”

    黎初懒懒伸手跟他握了下,对方绅士又礼貌,刻意隐藏着锋芒。

    黎蔓说?:“你们年纪相仿,肯定有很多话题聊,屿行刚回国?,小初你有空对带他转转。”

    这话黎初算是听明白了,黎蔓带她也不是见什么老友,是别有用?心吧。

    江屿行没?拒绝,淡声说?:“那就先谢谢了。”

    黎初轻嗤一声,目光从他脸上?掠过,捏着一把娇气嗓子说?:“你谢太早了,我还没?答应呢。”

    江屿行闻言也不觉尴尬,牵了牵薄唇,“那我郑重的邀请你,可以吗?”

    这人真有意思,脑子转的可真快,而且他这副真诚的态度,很难让人反感。

    黎初轻笑了声,眸光深深打量着男人,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江屿行,远不止看到的这么单纯简单。

    她抬起下巴,有些高高在上?说?:“再说?吧。”

    黎蔓低声提醒黎初不要?太任性,“多交交朋友是好事。”

    感觉到一从视线盯着自己,不容忽视。

    黎初抬了抬唇,“好啦,姐姐,知道了。”

    黎蔓被周然叫走,没?了姐姐监督,整恶人顿时放松下来,手执着酒杯,感觉这种场合无聊至极,目光四处游离。

    谢清砚不知道去了哪里?,就连江屿行也没?见人影。

    偌大的宴会厅像个聒噪的笼子。

    黎初放下酒杯,拿手机给谢清砚发消息。

    【黎初:敲门砖带了吗?】

    谢清砚那边没?回复。

    宴会厅实在太过喧嚣无聊,黎初拎着裙摆往外走,经过一个露台阳台时,目光忽然顿住。

    抓着的裙摆缓缓放下,眼神定了几?秒钟,她得意地?弯了弯唇。

    她的直觉没?错。

    露天阳台没?有灯,那一丛光线暗着,夜风强劲吹拂着,送来阵阵寒意。

    江屿行站在暗处,倚着栏杆,整个人融进融融夜色,只不过垂着的一只手上?捏着的烟头,燃着一抹红。

    夜风卷过烟头,忽明忽暗的火星闪烁,薄似雾的白烟绕着手指缓缓上?升,散开。

    他手送到唇边,烟悬在薄唇上?,缓缓吸了一口又从舌尖抵出。

    整个过程漫不经心的。

    顿时,有种很强烈的反差感。

    该怎么形容呢,大概是一直很乖的孩子其实是装的。

    黎初往前?走了几?步,江屿行听见动静,撩起视线看过来,表情很淡,依旧漫不经心。

    视线隔空对上?,他不疾不徐,咬住烟看着她。

    有股子劲儿似乎要?挣脱西装冲出来。

    他不适合穿正装,或许换上?简单的黑t反而会更勾人。

    许久,夜风将声音都吹模糊了,他抬起燃了一半的烟,问她:“要?抽吗?”

    他的眼神在催促她靠近。

    黎初来到他身前?,从他手里?接过烟,没?抽,指腹轻轻摩挲烟嘴,男人咬过的却没?潮湿的痕迹。

    夜风吹着火星翻飞,燃烧的速度更快了,她摇摇头,“这烟不好抽,不够劲儿。”

    江屿行闻言一笑,脸上?露出浅浅梨涡,看来的眼神带着一丝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