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也?没有她一丁点该留恋的气息,甚至姜也?很厌恶呆在这里。

    她打开露天阳台的门,来到山风凉飕飕的露台上。

    眼睛很干涩,心里就像鲠了一根鱼刺,想起刚刚她说的那些话。

    为了在姜松仁面前谈条件,为了让他注意到她的分量,姜也?不惜拿出了赵聿庭做挡箭牌。

    其?实她是不太想的,可他是自己目前唯一的筹码。

    她垂眸,突然自嘲地?笑起来。

    明明还想着要自己做海浪去?拍岸,不想牵扯他,可她最终还是依附了他。

    姜也?觉得自己很可耻,甚至很鄙视自己。

    这种双重矛盾,令她心里很痛苦。

    又当又立的,怎么会这样?呢?

    可她如果不对姜松仁说出这些让他忌惮和权衡的话,她可能都?没有能力撑过今晚。

    后续自己一旦发生意外,赵聿庭不清不楚地?帮自己出气,极有可能会让局势更为混乱。

    她紧闭眼睛,想好好理一理心里的思?绪,可偏偏难过得很,心房也?越发的疼起来。

    姜家宅院的一切,都?让她感到窒息。

    她不想逼着自己呆下去?,于是沿着侧门走出,即便知道周围可能会有跟踪自

    己行踪的人,她也?丝毫不惧,只想找个酒店好好休息一晚。

    可她没想到的是,赵聿庭的车一直没有离开。

    榕树下,他打开车窗靠在驾驶位上,修长的手臂伸出窗户,骨节分明的手指,正弹着烟灰。

    面无表情?的冷脸,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漠。

    她心中一顿,鼻头猛地?酸涩起来,眼眶也?以?飞快的速度变得晕红,视线瞬间就模糊了。

    姜也?不想让眼泪流下,她连忙抬头,努力将所?有的眼泪和脆弱都?重新压回去?。

    许久后她才?极力克制住那些汹涌的情?绪,正打算转身走回去?时,车门被打开了。

    赵聿庭徒手捏灭烟头,替她打开副驾驶的门,冲她勾了勾手:“过来。”

    姜也?收紧手心,一步一个脚印地?往他的方向挪动。

    直到坐上副驾为止。

    赵聿庭什么也?没问,看到她系上安全带后,直接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车上沉默了好一会,姜也?的心思?也?冲撞了好一会。

    最终她还是没能绷住情?绪,慢慢开口,不想欺骗他。

    “阿聿。”

    她喊了他一声,赵聿庭心神领会地?逐渐慢下车速,等车子停靠在了路边后,他才?转过身,眉目温和地?看向姜也?。

    那宠溺的目光,温柔的眼睛,与刚刚的森冷截然不同。

    姜也?微微垂眸,深吸一口气后才?说道。

    “我们还能结婚吗?”

    赵聿庭一听,立刻接话:“当然。”

    姜也?摇头,解释道:“是和当初一样?,带着利益结合。阿聿,我利用?了你,和姜松仁谈判了条件。说我可以?……可以?和你结婚,可以?帮他缓和与赵氏的关系,还能帮他拿下西港的开发。”

    赵聿庭不以?为然地?伸手抚住她的脸颊,一脸认真地?凝视她说道:“我不介意。”

    “小也?,只要我能帮上你,你大可以?利用?我。毕竟我能带来的东西的确很多。”

    他想让姜也?放轻松,因为他看出了姜也?心里的愧疚,也?看出了她的矛盾,正因为她是善良的,不忍的,才?会和自己主动坦白,她要利用?自己而结婚。

    可姜也?却更是心痛:“但?这是利用?,是把你当垫脚石,把你当棋子的利用?,我不想这样?,可是我想不到别的更好办法,因为除了你,我并不想和另外的人结婚。”

    姜也?知道自己不该说最后那句话,可情?绪上头,她嘴唇颤抖着,无形中有一股力量想让她表达自己的思?绪。

    她虽然口口声声说嫁给?谁都?无所?谓,只不过是利益一场,可那是曾经。

    现在的她,喜欢的是阿聿,如果能有机会和他结婚,姜也?会不顾一切地?朝他奔赴。

    除非他不愿意。

    赵聿庭耐着性子擦掉她眼角的湿意,非常笃定地?告诉她。

    “我和你一样?,除了你也?不想和别人结婚了。所?以?你利用?我没有关系,我还巴不得成为你的避风港。”

    “小也?,看着我。”

    他抬起姜也?的脸,缓慢而又郑重地?告诉她。

    “我是你可以?相信的人,也?是你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如果你身陷泥沼,别忘了我的手一直在你身边。”

    “你如果不愿意抓住我,那我就抓住你。”

    他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凑上前轻吻她的唇角,将她咸湿的泪意抿去?。

    他知道,自己的女孩真的没有一点点的安全感。